2011/5/28

昨天遇到的小貓太可愛了,念念不忘。
問過了人但好像還是走錯路,然後看到她在路邊門口坐得好端正,因為當時太驚訝了,對看好一會,她有點迷惑但又不太好奇,只好結結巴巴和她打招呼。還好她沒有跑走,但我也不敢再靠近,好像覺得保持這樣比較好。雨下大了我匆匆離開,她應該很快就會忘記發生什麼事了吧,真是愉快的孩子。

大概是長這樣:(…)

2011/5/26

秘密髮廊

不知道有什麼秘密。

可以把秘密藏在頭髮裡面?剪光就忘記了?還是什麼一個秘密換一次免費理髮之類的。門口有個男人在講電話。(喂,我在秘密髮廊。)(啊?)

不知道會剪出怎樣的頭髮。

(嗨,這是新一季的秘密款式,不用剪,用戴的就好了。)(什麼!這不是花椰菜嗎)
之類的。



2011/5/23

她說:「一路上天氣很冷,可是那天的陽光呢,讓我有種溫暖的,幻覺。」

http://blog.casualpoet.com/2011/05/if-we-could-go-back-again.html
casual poet - 2011-05-15 - the right person by 1003casualpoet
還沒和新相機培養好默契,除了設定調得慢,對光的感覺不夠敏銳,隨手拍又晃得要命,還以為關機重開後會恢復原始設定值,畫素應該都定在最高,結果完全不是那樣,真是傷心。

不過wei和13總是會說,這就是人生啊(…)
:)














2011/5/18

姐又開始尋覓蛋糕(明明說短期內都不想再看到蛋糕了,還說短期已經過了),結果我就做了一個在蛋糕店打工的夢,可是沒有吃到蛋糕,而是一直在搬蛋糕,還要修理窗戶,夢裡好勞碌…。

從光點走出來的時候,天竟然還沒黑而且藍得很美,K說雲很漂亮。實在有點奇怪,畢竟前幾天都下整天的雨,對於什麼時間天空會是如何的感覺已經斷裂了。看的片是最後的美麗,沒有像之前看的愛是一條狗那樣刺激或歡快,但某些東西還是狠狠打到我。比如說,想做個好人而不可得…;看完時本來有點想弄清楚,伊荷究竟有沒有回到鄔斯巴家?還是的確就回塞內加爾?可是也不重要了,我寧可相信貝娥是對的:天地萬物會照顧他們。太多事出乎意料事與願違,我們都熟悉無常的說法;鄔斯巴的嚴肅和帝竇的享樂…,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命運也截然不同的兩人(瑪蘭布拉問,你們兩個,哪一個比較像爸爸?)。鄔斯巴不願將病告訴家人而對一個陌生的舞廳裡愉快的女孩說了,女孩看起來仍然愉快…該擺出悲傷還是抱歉的表情嗎?我想起很久之前一個中年男子一進書店說要找一本書,我告訴他店裡沒有了,他說,喔,我大腸癌啦,想說有人推薦說很有用。然後他就離開了。從前我以為想探尋的真理大多圍繞在愛或自由上打轉,後來覺得也許是信仰與記憶吧;回頭一看,真理是什麼呢,怎麼先被框住了。二十多歲就過世的父親,而今自己已經活過那個年歲許多,彼此碰面的話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喜歡那一片白雪覆蓋的樹林,想像中的父親仍年輕英挺,稀哩呼嚕告訴鄔斯巴風與海的聲音。

最後的美麗/阿力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西班牙/2009
Biutiful,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2011/5/11

彼此的記憶框住了各自的部分,在閒聊時投影出然後笑嘻嘻的拼起來,某些真的怎樣都想不起來的也可以哈哈的滑落,從此這裡也有了不同的樣貌。

2011/5/9

中午天氣很好,我又提著大袋小袋進捷運,坐在三人座的中間一會兒,因為太陽從背後照進來了,有點曬,我便在下一站換到對面的位子。對面的人有點眼熟,她看我換了位子,再下一站也換到我旁邊。一直到又過了幾站,陸續有人進來,她掏出筆記本,開始在上頭寫字,我對寫字的人比對讀的人有更大的好奇心,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瞄過去;她在有橄欖綠邊框的本子上寫下:1.生活…其他的什麼我都沒有看清,一下子滿腦子都在想,是不是?寫擊壤歌的…她坐在旁邊我一點都看不見她的臉,先前正好對坐的短短時間我只能記得那個有點焦躁侷促的樣子,明亮的圓眼睛…但會不會只是錯認了,除了不好意思打斷她刷刷地在本子上寫著,也沒有悄聲詢問的勇氣…沒入地底後,她的手機響起,喂了之後停一下說,我聽不清楚,然後掛上。她回撥,然後說著,我到台北了,因為我的是PHS,收訊不太好。我偷偷再看她一眼,起身下車,最終都沒能確認。

2011/5/7

你不在你也不在,因而我伸出手去抓,中午的陽光落在手上,你的眼睛瞇起有睫毛的影子。沒有什麼被注意到,紅綠燈也沒有被取消,隔著馬路已經距離上一個季節五百萬的車流量經過,沒有什麼在裡面的被顯露。我們彼此包藏的,與身屬世界所對應的各種關係,有時候會讓我感到遙遠,遙不可及的遙遠。清醒的時候我們現實,練習語言增長智識加入活動,把隱密的線畫出,信誓旦旦其兩端的編織,標註相對的拉扯。然而什麼是確實的清醒呢,過馬路的時候我睏了,但不能在路上睡著,陽光開始變斜,你和你都走遠了。我喊出聲,或者是我以為自己喊出聲了,世界卻彷彿真空而靜極。我知道我們從來不可能一同走到下一個路口,但就算是短暫的陪伴也是好的。那些我想對你說的事僅僅是,你所欲求的自由,會以你所希望的形式朝你展現。但願如此,並祝好。

2011/4/30

















把《老海人》放在書店待購的架上已經很久很久了…。書剛到店裡的時候讀了幾頁,覺得喜歡,又只進一本,就夾上寫了名字的紙條放待購區;一擱大概超過半年多,考完試本來是想去馬祖,但朋友問,要不要去蘭嶼?就快樂的加入了,回來兩個多星期,才把書買回來。邊看邊神遊,用短短幾天的裝滿海水顏色的眼睛,想像當時停在灘上的拼板舟出海的樣子。夏曼.藍波安的書寫有特殊的厚度,可能用他的說法是「肉質」吧,海人們對海流、海域的熟悉,魚群的靈魂與族人的性情等等等等;等待合適的魚出現、用手製的魚槍刺穿,感謝神靈的賜予…種種細節的描述,是的,美麗的海的故事,也是各種孤獨與安慰的故事。然後,有好幾次,讀到那些看似平靜的醉酒的詛咒,可以潛入深水裡但耳膜受不了快艇的馬達聲,不要自己的孩子成為欺負自己族人的幫凶,年輕時在台灣拼命搬重物導致老年成海馬樣的脊椎,在洞穴中潛伏,隻身捕章魚為生的老海人…「抹去臉上的海水」。在海裡,海人們的「冰箱」,從容,果斷,經年累月觀察而習得潮汐的知識,魚的情感,在魚線兩端相互的搏鬥,稱呼對方為「我靈魂的摯友」…捕捉到巨大的藍鰭鯵,浪人鯵,泰利鯵…輝煌戰果的展示,是得以讓自己在部落裡保持自尊的方式。

那些書裡的人們被描繪的樣貌:安洛米恩的瘦削遺世、達卡安胖壯認真、洛馬比克半殘孤獨,都在海洋裡得到包容與展示;在陸上是神經病、零分先生、醉鬼,卻摸熟了礁岩,訓練肺與肌肉,潛水射魚,明白海的情緒。夏曼.藍波安用非常婉轉的方式說,「我的經驗解釋是,這是人類與自然環境的親疏關係;愈接近自然環境生活的人稱之『野蠻』(跟生態環境情感濃厚)愈遠離自然環境生活的人稱之『文明』(用自然科學解釋生態,沒有情感)」,「我無法精確的選擇,無法判斷何者是正確,何者是錯誤。」我不由得有點傷心的想著,書裡許多對話是達悟人的語言,加上括號的中文才是自己能讀懂的,而洛馬比克到台灣讀書的願望並沒有實現,父親也看不懂漢字。現時蘭嶼已經沒有看不懂漢字的年輕人了吧,我們去爬大天池時嚮導總是開著民宿老闆娘女兒的玩笑,說她的母語說得不好,又在拉著大家的手或腳幫忙時略過她,說妳不是蘭嶼人嗎;我想蘭嶼人其實對自己生存的島嶼是相當驕傲的,因此當漢人來到島嶼,佔去水芋田而認為「這是國家的地」洛馬比克的父親的憤怒與厭惡,就算那已是多麼久遠的事和我多麼無關都忍不住感到愧疚…而當他寫到「舒馬洛的媽媽嫁到朗島後,偶爾在飛魚季節到漁人部落探望父母親」,朗島迷濛的陽光就又浮現了。我又想起民宿老闆娘說飛魚季節不可捕捉其他魚類,在書裡解釋是達悟人與海共存的信仰。

雖然我一向是懼怕海的,從來只敢遠遠看著。

「安洛米恩跟我說,順著海流游,看看深淵的水底,讓自己的心情像嬰兒那樣的純潔,海洋無數的靈魂就不會傷害你的。」

「人的死期已在天上仙女的記事簿裡了,所以潛水的男人要觀察海洋的脾氣,而不是自己粗超的英雄展現。」

「Yapiya o kawawa na ya. (海浪的情緒今天好嗎?)」
「Yato maci pananavak sawon am. (中間的情緒啦!)」


老海人
夏曼.藍波安
印刻

鰺科魚類資料
http://fishdb.sinica.edu.tw/chi/fishlist2.php?page=2&T3=%E9%B0%BA&T2=&T1=&R1=keyword&D1=&pz=20&dere=&orderby=family_id

2011/4/29

一部分的身體異狀被視為不能容忍的,看了醫生然後開藥,三餐飯後消炎消腫。買了一件不需要的東西然後退貨,日常周折從來也不記得誰尷尷尬尬解釋的臉。刷了本子查無補登資料想了一個偽新聞標題是三月薪水五月才發學校行政效率另人憂心,訪談結束提了可能有五公斤的年鑑走好一段路回家手臂就有瘀痕,想把自己丟掉或揉成一團重新捏塑,可不可以長成一個比較強健比較不受甜蜜的軟弱誘惑然後既輕浮又愉快的讓人開心的人。或者是既誠懇又愉快的讓人開心的人也可以。兩者都不容易而且時常裂開,覺得再也沒有力氣去應付某些言語或其他的尖利了。夠強硬的話就一把推開不就好了嗎。可是那些年輕的孩子說的是,「如果沒有覺悟的話就不要…」,旺盛而自信,雖然我不知道那樣的覺悟是什麼,可以持續多久。燥熱是專屬某一群人的,也許可以不斷被消耗不斷說服自己磨練自己,因而明白歷史的微塵堆積都是骸骨。滑稽的垢會在時間裡均勻地覆蓋,或者三島由紀夫知道就算被當做小丑也仍會用痛得要命的毫不優雅的武士的自盡,因為那是他剩下唯一要做的事。

2011/4/22

大概兩三個星期左右會到活動中心對面大義街口買饅頭。攤子每日下午四五點擺出,和自己種菜來賣的阿婆阿伯們排成一列,不知道賣到幾點。有時是路過,有時是特意去買,每次買兩袋,有南瓜、芋頭、全麥、紫米、黑糖,也有肉包菜包。黃底紅字寫著手工包子饅頭,冬日天暗得早,就點起日光燈。

蘭嶼回來之後,其實忍不住都會想著每個人怎麼過著生活,怎麼相互影響,然後怎麼去評判(自己或他人的)生活如何。已經遺忘時日的黑白底片沖完拿回後,發現前段是去年三月的風和日麗連連看,趁著周休就奔到台中暫住朋友家;聽何欣穗黃小楨草莓救星。我壓根忘了自己還帶了這台相機。早晨醒來,梳洗完等朋友打理好一起去吃早餐,然後就坐車回台北。朋友綁頭髮,可能隨口回答我隨口問的房間或鄰居的問題,天氣很好。

那時的自己並沒有想到往後會是如何吧,不知道會有進退不得的過渡期,也不知道離家十分鐘的巷子口就有美味的饅頭。幾天前讀奔馬感受到明顯的時間與歷史的意義,讀到後來卻模糊了起來;理性與秩序畢竟是某種刻意為之的平衡表象,時間歷史仍混沌,只是被理性秩序描繪成某種樣貌罷了。

或者也因為這樣,某些突如其來的記憶便成為日常與歷史的夾縫中那些小小的,幽微閃光的樂趣吧。


 

2011/4/19

小災小厄

因為發生太多事,連串成群的倒霉事一個一個冒出,但又不是真要人理智斷線一蹶不振,究竟是怎麼了天知道。在愚蠢的恍神小撞車幾乎要和警察吵架、逾期的保單掛號發現不足的餘額只差五百塊、抱十三公斤的包裹到郵局發現薪水還沒匯入身上沒其他卡、再抱回家拿卡再度領錢時被旁邊的伯伯打斷後面的阿嬸去幫忙但領錯了只好再一次、打隔天要寄出的大綱直到最後一題時電腦自動關機。重開三次無效電腦又發出可怕的聲音。開了姐的電腦用僅剩的記憶和理智再打一次。好了拜託到此為止。事情發生的時候一點也不想面對可是又非如此不可,找到那個最快解決最不動情緒的方式然後只能這樣,然後就把這些事忘記或拿來嘲笑自己否則就會被自憐絆著不放。事情的發生都有緣由,我也清楚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夠謹慎或將時間壓縮過度不留餘地,但光是清楚並不能解決什麼。

2011/4/16

好-久-好久沒見的L忽然就傳了訊息來說到淡水,我的下午正好空著,於是我們去河邊。其實不知道河邊究竟有哪幾間咖啡店,最常踏入的還不是星巴巴。L拒絕了星巴巴的提議(好吧)我們去了長堤,我一直以為它倒了。想不起來上次碰面是幾年前,三年還是四年?還是不到?過去的事有點被擠扁,一瞬間我們都老啦。拉雜聊天,想起來真是老朋友-距離十七歲就要十年了...夕陽在灰撲撲天色裡並不燦爛,在堤防邊L試了又試,換鏡頭拍。漲潮,但還沒有拍打到堤防上的大浪,釣魚的仍釣魚,拍照的仍拍照。晚上在摩斯讀《奔馬》,深深覺得三島由紀夫好逼人。

「這是時間在人們的內心裡演示的令人不可思議的、認真的演技。這也是一個嘗試:不要強行剝落過去那鍍銀的記憶中一些微妙謊言上的鏽斑,重新演示包括夢幻和希望在內的整體形象,通過時間的演技,努力發現過去的自我未曾意識到的、更深層、也是更本質的自我形象。宛如從遙遠的山頂眺望曾經住過的村莊一般,即便犧牲掉在那裡居住時非常了解的局部,曾經在那裡住過的意義卻變得更加明確了。」(p.46)

2011/4/15

早晨接到電話,模糊中把事情記下,嗯嗯嗯應答著。掛上電話倒頭繼續睡,又睡了半小時才醒來。醒來想到被電話打斷的夢,從一架塑膠飛機中穿越一個狹窄的白色通道,前面的男孩走得很快而且毫不遲疑,輪到自己時愣住了,停下讓後方的女孩先過,然後自己也跟著踏入。腳一進入通道就踩不到底,像是滑水道那樣。在通道中閉著眼睛(對夢來說,眼睛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呀?圖像的生產並不是因為眼睛而形成…)並且感到緊張,通道像是沒有盡頭,但不知道為什麼可以感覺得到前方和後方都有人和自己一樣正無止盡滑落著。

2011/4/11

愛是一條狗/阿力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墨西哥/2000
Amores Perros,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因為蓋爾賈西亞去看,結果不在預料內的其他支節也很喜歡。不曉得是不是導演喜歡強調每個看似無關的人(和狗)都以其無意的性格衝撞他人(和他狗...)的命運,而有時自以為的決定又其實被某人深深牽引。看完了在路上看到狗有另一種感覺,挺好玩。最喜歡的是老殺手把同父異母委託殺人的兄弟騙在一塊然後痛罵,你要我讓這個人人間蒸發?你以為那麼輕鬆?而蓋爾賈西亞等不到嫂嫂,沒有搭乘離開的巴士那個段落,我心裡響起了黃小琥的沒那麼簡單...時尚編輯偷情女明星,但又念著妻子女兒,和女明星搬進較不豪華的房子後飛來橫禍女明星一落千丈,美麗的香水廣告撤下,換上「廣告招租」的大布條;這些都很有趣,我們究竟以為自己為了誰放棄什麼遭遇什麼,或者謹守某些生活的方式才讓某種樣子得以維持,我們吵架、尖酸、心知肚明,可我們也流淚、後悔、擁抱,依賴彼此的溫情。

金馬預告http://www.ghfff.org.tw/program/content.aspx?id=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