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4/30

怕痛又怕看到血,健檢抽血時我頭整個別過去,我根本沒辦法想像要把我身體裡的血拿到三個小瓶子裡。光想就快吐了。雖然很早就知道自己貧血,但總覺得應該是普通人裡偏低的那種;拿到報告單才知道,低得有點離譜耶,就是不及格的紅字那種:

血色素9.2 (12-16)
血球容積比28.8 (34-50)
平均血球值71.6 (80-100)
平均血色素量22.9 (27-34)

括號裡是一般女孩子的正常值。感覺自己考得很爛。難怪我老是頭昏想睡覺,看起來總是剛睡醒,所以不要怪我呀。不過除此之外我(應該還算)是健康的好孩子。然後咦為什麼健康檢查不會告訴我血型?不要再叫我抽血!!

2008/4/29

對號入座

應該是大一還是大二吧,開始用"paranoid"做為代號寫字,來由就是陳綺貞那首miss paranoid,所以早期有個miss,後來嫌囉嗦就拿掉了。然後因為幾乎沒有遇過同樣以這個字詞為代號的人類,漸漸我以為paranoid就是我;好像寵物有了名字,叫久了牠都知道你在叫牠。而且有點久耶也五六年了,所以在別的網頁上看到留言人的名字打著paranoid,我吃了一驚想著,咦這不是我。是我嗎?我很認真看了日期時間,不對這個時間我不在電腦前。因為連留言都很簡單(我留言都很省字)我還想說難道會是夢遊嗎,怎麼可能記不得(但有時候我真的不太相信自己的記憶力就是了)。然後發現哎我被paranoid這字眼綁住了就算這不是一個市場名仍然有被其他人擁有的可能。之前在新聞台時期留言版很大,時常在留言版寫一些字條類的東西,某次自己留了太多篇忍不住說誰來打破一下這個僵局好嗎不要都不出聲啊,然後F就笑開了說她不介意名字借我冒充留言。反正名字這件事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吊詭不是嗎。而且受到作家們的影響許多人也很愛用ABCD一類來代替朋友們(K就說像S啊L啊之類的還真多,這兩人交遊廣闊嗎之類的,咦所以我又用代號了),那麼,我或他人究竟被標上哪一個記號呢/自己又如何標記自己呢,相熟或不相熟的人又怎麼去猜測;而這些真的很重要嗎,paranoid是否可能要對另一個paranoid感到抱歉或奇怪,比起和自己同樣年月日生的zoy能夠感到親近,同樣名字的paranoid為什麼就感到陌生呢。

2008/4/25

插畫女孩














作者是Christiane Engel
http://christianeengel.blogspot.com/

她的娃娃們。圖片來源
http://desertfriends.com/PAGES/shop%20limette.html

(這…這真的是大野狼嗎)太可愛了。今天看ish時翻到的。年紀很輕,已經畫了兩本童書啦(附帶一提"Knick Knack Paddy Whack"這本店裡有賣,因為我有看到),我喜歡她在湯裡跳了一隻小馬,然後人物們動物們的眼睛其實都有點欠打!但還是可愛的不得了。

2008/4/24

暢銷書是這樣賣的...

在書店工作十天來的重大心得是,文學類從來就不是書店的大宗消費品種。

我(超)喜歡看哪種人買哪種書,比方說打扮非常優雅的年輕女子拿著哈潑時尚,戴眼鏡留著小鬍子的男人抱了戀人版中英辭典,穿西裝打領帶的是決定未來的十種人,一臉天真的初出社會的女孩是第一次買股票就上手...藝術設計類賣得挺好,安藤忠雄也不賴,有人問親愛的安德烈,有人問品三國,也有人問PS.I love you(這只是意味著買其他書的人我都容易忘光光,但王建民也很賣、日雜也很賣,只是我會記不起來那些人的臉);但是,以上都是,一整天單本書最賣不過八本十本。華文創作可能只賣九把刀(我心都碎了),只要有人問到我喜歡的作者我都很愉快,但買的不多也是真的。翻譯類賣來賣去還是暢銷榜上的那幾本。然後今天,我見識到所謂的暢銷書…

「吳永志不一樣的自然養生法」昨天剛進貨,今天全部賣完,還留了不少客訂。結帳結到手軟,人們一到櫃檯問:那個不一樣的...,我們手就往暢銷榜一指,接話接到都快懶得說。有個客人解答我們的疑惑說,那個醫生有上于美人那個節目啊,他自己得癌症啊,然後自己研究食物養生啊,現在活得好好的。這樣。好吧,既然活得好好的,那就相信他吧,只是我都還沒研究過內容就賣完了,我也不知道這本倒底是怎樣。一整個賣得莫名奇妙。(由此證明,書店的人都沒在看電視。)

以上,就是暢銷書的來由。

2008/4/23

那個女人胡淑雯
























那十二則故事。我太喜歡。以致於沒了頭緒,怎麼說才好。

駱以軍說她太精準了。雖然我不喜歡駱以軍但他說得完全正確。太過精準了,無愛也無恨的那種精準,面對女人,自身以及全部的,肉體,情緒,社會功能,快感,戀慕,歉咎,表象,安撫,牽扯,以致於原諒,虛偽,最後掉落,巨大的謎底。

「該要怎麼,對待一枚陰蒂呢?」作為小說的開頭,驚天動地;之後一路,變換的童年,為了結束而拿掉的小雞心,為了開始而拿掉的(如何容易地,因為一個語氣或手勢,愛上的男人)(她說,「我不結婚也不繁殖,我棄權,這是對實用主義的背離。」),以及被遺棄的,為我梳頭的外婆,然後是情敵之間的書信,「至愛的死亡,意味著我們不敢要的自由。」然而我殺不了你,只能殺死我自己。愛情與幸福無關。或者是更後來,事情/世界的真相其實是,怪罪與自找之間的推拖,原諒與猥瑣的等待;記憶裡暗藏的自卑,如何踩踏別人,證明自己的優越,「正義有時候,僅只於復仇。/復仇有時,止於揭露。/揭露他人,揭露我。」然後「當惡香如細雨飄降」,恍惚記起的罪行,究竟是該記住還是遺忘?最有趣的故事發生在北妖,到底誰發明「小綠綠」乾淨衛生如同水果等級標示,光頭的阿綠展開的情欲,解完題目完成無效的考試然後從容離開/開除或不,你決定你的,我決定我的而其實你愛上的除了阿綠和那個女老師,你其實希望被發現,你的弱處。最後來到了末花街,巨人張英武可不可以摘到彩虹呢,那些與自己無關的,竟然隱藏者,瀰漫著,謠言和,單純的愛情。離開了小說之外,寫台妹們的品味其實是寫女人們的不懷好意,因自卑而強大;在酒吧和陌生的瑞士男孩進行一場貞操練習,談論對於慰安婦的,性的沾黏,美和公平,名字和言語。最終的最終,瑞士男孩說,是的。是的,因為等待,因為陌生,因為從此不再聯絡,我們如此坦白。既使言語隱晦,坦白如同末日前夜。



哀豔是童年
胡淑雯
印刻出版

推擠

「有那麼一瞬間我確實是想對你說什麼的,但我忘了,從此便想不起來。」

「也不是作夢吧,你燙了頭髮,傳了照片來問,好看麼。我說,這樣有標準答案的問題,要我說什麼呢。你便笑了起來,讓我知道你還是快樂的,反正,我們還可以慢悠悠地說笑,不是很好嗎。」

「再五年,我三十五歲,你七十歲。我不要懂得算術,我長大一點你就老去了,這樣也很好,我想要抱著你,鬆脫的身體。」

「在日常裡被推擠到深夜的邊邊。」

「而那一些,已經皺了又舊了。」

2008/4/21

(我想看)













http://www.wretch.cc/blog/offpw

(對於手寫信這件事還是很容易感動(大概是我太濫情))
(而且四十年)
(你不覺得,四十年還要維持著同一件事)
(已經是一種必須了嗎)

(然後想看的人,我好像可以打折)
(5/8-5/18晚上八點在華山,收信快樂)

(我根本在打廣告)

關於一個熊一樣的女孩

工作的地方有個女孩,金髮,長得好可愛,脖子後刺一個圖案,走路像熊一樣,陰陽怪氣地笑,還會發出馬或羊的聲音,唸劇場設計,還沒焊接完所以畢不了業(大笑)。每次看到她心情就很好。

2008/4/18

想把那一些都帶走

在店裡著手寫了短篇"雜音(buzz)"的開端,大致梗概想得差不多,哎情緒很低落。喝完柚子茶,一個人佔用四人座。生理期的討厭。走著走都要靠在牆邊不然蹲下,因為疼痛覺得很想哭,用力握著拳頭對抗自己身體裡的敵人,不要了不要了,可不可以乾脆把子宮拿走。哎真沒意思。走錯了路,F好不容易找到我所說的路口,一起去買了故事書,坐在Mos一邊吃薯條一邊讀著,感到快樂了,又充滿力氣了,每個禮拜都可以這樣快樂的讀故事書。聊一些神經病般的笑話,然後笑得和神經病一樣。我想要任性地再和大家要一點什麼,想要把那一些都帶走,想要寫出很棒的故事,去過快樂又忙碌的日子。沒有帶傘,還好也沒有下雨。

Mos新產品紅豆派很好吃喲。

2008/4/17

新書區part I

小說,
近來最想看的其實是郭小櫓的"戀人版中英詞典"。三天來只看到一個人買。多看他一眼,長相秀氣,三十開外(總之是氣質很好但其他的細節忘光了)。"末日小鎮"的掛報看起來好棒,但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故事。

拿了一堆試讀本,"男人都是智障"看介紹還蠻好笑的,但看幾行就覺得有點無聊;"海"的科普基底很吸引我,不過這書起碼有三本"city"厚(竟然賣得不錯,大家都有好好把書讀完嗎);"愛倫坡暗影"可能受到某些人喜愛吧但我不喜歡。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對"燦爛千陽"提不起勁。


非小說,
林怡芬的"十二味生活設計"一直在忍住要帶走的衝動。許舜英"我不是一本型錄"到底出了幾個版本??我都快搞不清楚。m推薦凱特.威廉森的"日本的一年",圖畫的用色好棒。"不合理的行為"既沉重又揪心,雖然是我喜歡的銳利但基於我不能再沉重下去了暫時還不能看。"大腦開竅手冊"之前就覺得很有趣,關於盲點和誤解,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漢娜.鄂蘭的"責任與判斷"光書封就有一種奇妙的吸引力。

2008/4/15

brunch有刺

胃在燒,覺得想吐,世界平靜美好離妳而去。是這樣嗎?佈滿了鐵釘和疑惑,妳伸手一抓才發現,都是血。怎麼這樣。

(我想睡一會。再睡一會。)

(什麼都不要給我。)

冗長的憂傷

她想冗長也是好的。冗長冗長冗長,因為極慢極慢的緣故,彷彿所有的事物都被拉長,和他們的影子一樣模糊又冰涼了。她知道速度是不好的/不夠好的。然而她喜歡速度。以一種平穩而正直的速度/柔軟而冷漠的速度,不斷不斷被拋出,落下,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嗡。空氣被壓縮,而時間拉長了。她在時間裡感到自己扁扁的,像一座橋,沉默地躺著。

然後因為這樣長長的緣故,她想要挽留/收留/或者緊緊握住一些什麼,卻無法停下來。因為太慢太慢了,無法察覺/無法要求/她的頭髮就這樣慢慢慢慢地剪去了,咖啡慢慢慢慢地喝盡,日頭慢慢慢慢跌墜,整片天都醬成一缸橙橙紅紅,她想講一句什麼,話語從喉間,慢慢慢慢地稀釋,再慢慢慢慢地消失。於是她可以慢慢慢慢地遺忘,忽然想起什麼的時候,念頭就慢慢慢慢地飄散了。竟日忽緩。

但是冗長並不是永恆啊,她好不容易把這件事記住,又感到永恆的虛無與徒勞。絕望與痛苦,哪一個接近真實一點點,微乎其微,你是你只因,你是。她愛你並且發狂口渴,她想,憂傷層層逼近。絕望與痛苦,哪一個接近你一點點?況且地老天昏,所有的微小都如此巨大,她可以沉默成一座橋/一座/沉默的橋。長長的,扁扁的。放任憂傷在上頭行走,也許就把橋走成一條彩虹/下雨的彩虹。如果是來自你,你可以治好我嗎?她問。

只是那時,她還不懂得,憂傷層層逼近,究竟是什麼意思。

2008/4/13

瘋狂與激烈的犄角





















這是一個驚悚又迷離混亂的故事。

一開始的書籤移動之謎非常吸引我,沒預料到書籤移動原來不是一個待解的難題,而是意識到分裂的初始;主角所隱藏和顯露的,恰好是道德上的兩種極端。恐怖的是他一直製造一位虛設的罪犯,承擔自己所有不欲人知/甚至自己不願知道的行徑:「聽著,卡蘿,…那個人並不是我…」而顯現的自己總是那樣認真、害羞、驚惶、幽默,深愛離自己而去的妻子;並且以為自己便是這樣的/正確的人。甚至沿線追查,試圖說服自己與他人,有這麼一位惡劣的/兇殘的/秘密且獸性的人物,與自己長相相似,破壞他和妻子以及美好生活。

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橋段,主角少年時因父親去逝,母親再嫁,而母親的偏狹激烈性格促使他認識繼父的女兒並愛上她;但他對女孩的敵意渾然不覺,還以為女孩和朋友們都熱烈歡迎,一直到女孩說了那句話…。他逃走。他像帶著某種傷痕和恥辱(卻刻意地遺忘),成年後隱藏瘋狂的犄角像所有人過普通生活,然後對女人們揮動金屬鋼棒…


但他什麼都不記得。他甚至以為那不是他。

主角寫了一篇小說叫「s代表鮭魚」,鮭魚會是一則引誘的/性的象徵嗎?我不太確定。作者的布局精巧,情節緊湊,在我厭倦之前就讀完了;事實上最讓我憂心的是,我自己從兩三個月之前,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忘了將水龍頭關掉或其他細小瑣事,在自己驚覺時還想著,不可能吧應該不是我,後來自己證實確確實實只有我才做過的事,而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獨角人the horned man
詹姆士.萊思登James Lasdun
麥田出版

2008/4/12

搖滾樂救世界

話說我終於借到二十世紀少年vol.22和二十一世紀少年上下了。然後也把幸福黃色電影看了(怎麼感覺都是遙遠到快過期的事)。二十世紀少年最後一集還不到第五話我飆出淚來,春波夫啊不再是個受歡迎的演歌手而是鼓手查理啊,就算沒有人來買烤雞還是有好好練貝斯的比利啊,萬博的演唱會,賢知不是回來了嗎。我不喜歡英雄(為什麼主角都是吉他手啊…),但浦澤直樹把故事架構得又複雜又好看,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性格,也讓每個角色對整個「朋友」要讓人類滅亡有著不同的方式面對。義常說,感到害怕的時候,就趕快逃走吧。然後總是嗚嗚嗚地哭著。阿區就是那個對自己要求很高很高要精準地達到自己標準的男人。非常帥氣的貴理子說,要哭哭啼啼到什麼時候?想救人,你自己要先活下去。青蛙仔說,讓我上去啦疫苗在上面我要負責…

但所謂的正義是什麼呢,是從來沒有犯錯,或者像賢知最後說的,他已經拼命道歉了,雖然那可能也無法挽回什麼…都無所謂了吧;世界從來也不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對抗後就會和平或毀滅的啊。那也沒有關係,搖滾樂還是很棒,管他是菁英還是反叛,賢知用搖滾樂告白也失敗啦,在最後的演唱會上也不再唱鮑布藍儂啦,他說,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經營個便利商店也失敗呀),高須說賢知不配當正義的代表(就因為他偷了徽章嗎?)…

定清將小刀架上「朋友」的脖子,卻發生了大爆炸;賢知把他拉出來,他問賢知:我們可以一起玩嗎?臨死之前笑了,因為賢知回到虛擬機器和即將搬家的他道再見…大家一度以為定清便是「朋友」,最後他都只能告訴自己「我是好人。我是好人…」還真讓人挺傷心的。

所以最後的「朋友」是勝保嗎?為什麼搖控器在敷島教授的女兒手上(這號人物之前真的出現過嗎…)?「朋友」成為一種操控意念,當初「朋友」的口號不也是拯救世界嗎;成為一種集體狂熱之後,領袖是誰根本就沒有差啊。

播著20th century boy告白失敗的賢知說,「根本沒在聽嗎」「…到最後,什麼都沒改變啊…」(問題是雪次根本沒聽出來吧)躺在地上的他,愉快地聽著隨身聽,身旁是一隻假裝成吉他的掃把,和20th century boy的黑膠…


20th century boy-T-REX
http://tw.youtube.com/watch?v=Ylww2dOW7fg

支撐一部漫畫八年的歌,怎麼聽都很煽情…哈哈。

因為擦了睫毛膏就不能揉眼睛了

因為新工作的關係,把原先預定上的英文課退掉,浪費了一千塊。和F約在她家做對話練習,在圓山站竟然遇到極久以前打工的同事;愣了很久很久,哎怎麼好面熟。

這麼多人來來去去。

這麼多人經過了。

她隨口問著,妳回台北啦?我說,回來快兩年啦。然後就,謝謝,bye嘍。好像我們從來其實也沒關心過彼此真正過得怎麼樣,僅知道對方一個模糊的印象,遇見時就能順口地招呼。完全沒有聯絡的方式,也沒有打算留下。

我們應該都沒什麼改變吧,畢竟是抬頭相望的第一眼就認出對方。我擦了睫毛膏塗了唇蜜,還是短髮戴粗框眼鏡。她仍然是少女一般清麗,大眼睛白皮膚連說話的口吻都沒變。我們從來沒要好過,我喜歡熱熱辣辣最好是瘋狂又驕傲的女生;她不是我喜歡的那型。我大概也不是她喜歡的那型。像任何一個店員對待她的顧客,停留,然後離開。我甚至只記得我們慣喚她的暱稱而忘了她本來名字。


後來在F家,其實沒有很認真在練習,淨講一些有的沒有的;我說哎擦了睫毛膏就不能揉眼睛了,以前揉很兇。F說那也好啊。

那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