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9/13

117.
很多事沒有做(開始或完成,都沒有)。今天早晨被雨聲吵醒,播放ppp給的EP,不知道為什麼讓人覺得充滿年輕的自由,心情很好。

上週發現上班地方附近的郵局就在國父紀念館旁,於是前幾天的午餐一律跑到國父紀念館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發呆。很好辨認的樹種:楓香,黑板樹,黃脈刺桐,掌葉蘋婆,福木。鴿子與麻雀。蜥蜴。

開始對某些事發笑,覺得很輕鬆。二十五歲這一年我不知道之後會以怎麼樣的方式記得或忘記,既使都是些非常微小的事(你指給我看的,Peter Doherty在專輯裡潦草的那些字...),那些事是否真的都是重要的呢,重要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喜歡那樣的認真又不在意。和A總是討論關於誠意,書寫的誠意,關係的誠意,呈現方式的誠意...其實我很開心,就算這些都在我們所以為的地方打轉,必須對某些事做出回應或選擇,丟棄,解釋,或者沉默...但那都是好的不是嗎,分辨出一種樂器的聲音想像一場演奏會的歡樂和結束,在之前或更之前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吃了一大堆零食(也不再勉強自己做什麼了...)

把一些空白的地方留下來,在公園裡走得很慢,已經被曬黑了所以也無所謂。

2009/9/9

書摘

"我已一了百了除了
你對我的好。我
沒辦法再毀了你一生。我不覺得這世上
有哪兩個人
會比我們更幸福的了。"

---Virginia Woolf, 給雷納德.吳爾芙

2009/8/11

B.(你不是該走了嗎?)

練習把一些事物清晰地解釐。無法清楚表達與構成,就會被毛屑般的沾染與除去。如果詞語能夠擦傷皮膚,顏色與光澤也可以。在暴雨裡練習清晰地聽,分辨指令式與被動的訊息接收者,在反應上的恰當表現。因為在關係裡的介質不夠柔軟,尷尬老讓人磕磕絆絆。將組成的方式以各種語言描述,於是各自變成一種模樣。如果彼此還以為可以相互理解,便是錯誤地擁有了幻覺。會因此感到傷心嗎?把拋棄的放置到另一個時間裡並上鎖,指針就從此停止。其他的因而可以繼續。

(你不是該走了嗎?)

(我會想像,在萬事萬物都靜寂之後,有一抹淡淡的煙圈把你包圍。在我能容忍的範圍以內,閉上眼。)

如果那些已經凋萎的都該是凋萎的,我不介意再多有一些壞去或腐爛的致哀。我在發抖我在哭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如果把字眼除去就可以開口講話,惡夢在大腦的皮層裡不肯走,我受到的傷害還不夠嗎?拜託你握緊我的手否則我會溺死就算這裡很乾。醒過來之後我願意都以不睡為代價。太糟了。

把我的舌頭藏好…把自由之類的故事塗掉,要是笑得那麼悲哀還沒有被發現,從此這樣就好。熱度的關係我沒有辦法很明確地指出想望抵達的距離,因為那也是不可解的一部分。睜大眼睛把解釋變得有趣一些並且明知故問,我就連剩餘的一丁點都沒有了。

(你還沒有要走嗎?)

(我沒有辦法說完…也沒有辦法說得完整。跟不上節奏又不在正確路徑。)

(還能怎麼辦呢,我接受並且沒有想過不得不這樣的問題。產生再多的尷尬也無所謂了。)


 

2009/8/9

書們

如果有想看的,請認領!
以下是待捐書單和他們的書背照片:

9.隔壁女子/向田邦子/麥田
15.法蘭克學派/孫梓評/麥田
17.有一天啊,寶寶…/蔡康永/皇冠
20.消失在儀表板上的366/阿尼默/商周
21.1248797/徐玫怡/方智
22.女情人們/艾芙烈.葉利尼克/商周
23.美妙時光/艾芙烈.葉利尼克/商周
24.音樂海岸/村上龍/草石堂

25.村上先生的愛樂電台/許致文/時報
26.大好時光/邱稚亘/麥田
31.地獄門/成英姝/皇冠
40.雙人晚餐/麥克.蓋爾/馥林
41.清晨校車/龔萬輝/寶瓶
43.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朱立安.巴吉尼/麥田
44.天工開物.栩栩如真/董啟章/麥田
46. 奇怪ㄋㄟ:一個日本女生眼中的台灣/青木由香/布克

47.擋不住的魔鬼誘惑/原點
48.找到你心中的天使/原點
55.1973年的彈珠玩具/村上春樹/時報
56.一郎╳二郎(上)、(下)/奧田英朗/麥田
58.霧中回憶/凱特.莫頓/商周
59.第一人稱複數/康麥倫.魏斯特/高寶
64.無人知曉的我/陳雪/印刻


2009/8/8

116.
颱風天看了兩部(都已經很久的)日劇,一是09年春季的《BOSS》,一是08年秋季的《流星之絆》。《BOSS》裡天海祐希的俐落的確是很吸引人沒錯,不過開場時戶田惠梨香戴著眼鏡坐上計程車要到近在咫尺的警署那種無賴樣真是讓人心情愉快。在高中女生殺了體育老師的那集,偵訊室裡她和學校才女聊著「我喜歡質數」「真的嗎你喜歡哪個」「17」!!!我也喜歡17啊...所以戶田惠梨香就更可愛了(?)。在《流星之絆》裡也演出妹妹一角,雖然沒有在《BOSS》裡那種莫名奇妙深得我心,不過兩部都還挺紓壓的。《流星之絆》裡中島美嘉每次出現都出乎意料,坐在樓梯唱歌時幾乎都要變MV了...

2009/7/14

115.
不夠(好/堅強/聰明/愉快/徹底)…把一件事延長因此可以加進很多細節,把一個空的包裝袋塞滿。雨細微得落到地面前就消失,因此一直下,地還沒濕。拉著什麼走著,畢竟是自己太膽小又怯懦了,否則也很想醉一醉的。鬆而緊,某一部分的聲音顯露得剛剛好。寄出。收件。風扇。(溫柔地)耳鳴。投擲。篩落。邀約。不要太認真的計畫以及渴望,就都還是那樣。太多的備忘。太多的遺忘。(每天每天,柏油路面乾燥的時候散發一種熱氣,下起雨又堅硬地積了水)(重覆把一首歌收進耳裡)(我想看一看你們愉快的照片,才發現裡面沒有我)細緻地切割以及遙遠地凝視,一不小心就拋越邊界。抬起夜晚,把顏色染在琴譜上…或者不如就,一起等待一個黎明好了(如果把那些都擺在另外一邊,從此就愈走愈遠)於是那一切都會模糊得泛了光,而早晨來臨是那麼短暫…

    
  
  

2009/7/8

書摘

如此,我曾因閒極無事,於黃昏天色將暗之際,在馬賽(Marseille)舊港碼頭上觀察一位嚴謹出奇的畫家,熟練而俐落地在畫布上和愈來愈弱的光線博鬥。代表太陽的那一片色塊隨著日落逐漸下移。到末了,什麼都不剩了。畫家忽然發現自己落後許多。他抹掉一面牆上的紅顏色,消除了水上殘餘的幾抹光線。他的畫,對他而言是已經完成,在我看來還離完成很遠,我覺得非常淒涼且非常美。
                       --André Breton, Nadja

2009/7/6

















(dear s, 有時我想給你的甚至是我所沒有的。但我還沒有把自己都透支過儘管我是這麼想的。忽然又想到在你25歲後一個禮拜多一些就是我25歲了。我們有很多從前可是有更多彼此沒有了解或加入過的部分,從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明白誰多少。可是啊當我們從不同時空所習得的一切,都要帶著我們接下來繼續走,好的或壞的都會。連碰觸都失去力氣也有時候。雖然很老套,但還是那句"沒有關係"。雖然我們都知道。)
(dear fn, 雖然寫點什麼給你怪彆扭的但謝謝你總是嘴冷心熱,並且總是在那裡。先這樣。)

2009/7/5

電影筆記III

德國,蒼白的母親
Germany, Pale Mother













女兒的旁白聲說著,我們家成了廢墟,但琳很愉快,我也真心感到愉快。那一刻戰爭的相依為命幾乎是美好的。穿上高跟鞋黑大衣,徒步走到柏林投靠親戚,親戚大方地留下房子到鄉下避難;見到了丈夫琳哼著歌跳舞,「我為我自己唱。」「我們會變老,她漸漸胖了而我就瘦下去。」女兒仍然只會哭叫。不願加入納粹黨的先生在離開前說我們會獲得勝利拯救世界。對琳來說卻無關緊要。琳帶著逐漸長大的女兒走著,說了一個強盜和磨坊主人的女兒的故事。琳在女兒面前被強暴,丈夫也不再對長得像琳的女人感到心痛或心軟。最殘忍的不就是戰爭結束了而日子卻要繼續下去,如果是琳死了或者是丈夫死了甚至是女兒死了是不是都可能會好一點。琳的左臉癱瘓丈夫說「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他剛升遷。女兒煮湯給琳而琳潑了她一臉。琳說想死丈夫說隨便你吧你給我的麻煩還不夠嗎沒有人認同我的能力連你也是。在浴室裡和外,女兒哭著敲了很久的門並以為琳再也不會出來抱著她。「不要讓我孤單一個人…拜託你…」

而琳畢竟打開浴室的門出來了。



賀瑪.桑德斯.布拉姆斯Helma SANDERS-BRAHMS
1979 / Germany / 16mm





第三代
The Third Generation













在對法斯賓達完全不認識,又對簡介裡的「紅軍派」一無所知(該不會就是指赤軍旅?)的狀態下,除了感覺到「意志與表象的世界」做為通關密語這樣胡鬧式的嘲諷,全片背景式的收音機聲音聽來非常折磨,劇情發展也顯得既隨意又刻意;結束時有一種混亂的「啊?」,又有種,「噢!」的好吧。說不上讓人感到特別有趣或有意思,但從保羅被殺死那一刻開始事情變得比較無足輕重地好玩了起來,意志與表象的世界那種所謂高尚又艱澀的語言總算可以拿開,太太在組織裡分派到了搶銀行,沒殺任何人只對她在銀行工作的丈夫開槍,自始沒被邀請參加組織的男孩總算得到一點線索想警告朋友,後來卻從樓梯上摔落…

「我是....,今天是1978年○月○日星期二,懺悔的星期二。有一些人為了他們自身及社會的利益,將我綁架到這裡…」

「這樣可以嗎?」

「好,正式來的時候請講大聲一點,我們再一遍。」




萊納‧韋納‧法斯賓達Rainer Werner FASSBINDER
1979 / Germany / 16mm

電影筆記II

麵包來的日子
Bread Day















雜耍家族
Highway













麵包來的日子是星期二,冬天下雪。「枕木都壞了我沒有辦法把火車開進去。脫軌怎麼辦?」司機說,於是老人們推著車廂,在大雪裡前進。村子在雪裡美得屏息。一頭羊在雨裡敲門,從洞口探出另一頭羊;兩頭羊在雨裡嘶嘶叫著依偎,舔臉。老人們購買麵包,緩慢又氣呼呼地爭吵。隔天放晴了,老人們必須將車廂推回去,車輪似乎結冰了無法動彈…後來把車推動了,每個星期二是麵包日。

雜耍家庭裝在一台難以發動的老巴士裡。在公路旁停下,進行每一場表演:大哥牙齒咬起32公斤鐵球,流著鼻涕的兩歲小女孩和三歲的哥哥在玻璃上踩踏…「現在孩子們將走到人群裡,請把賞金給孩子…沒有錢的人,也請免費觀賞吧!」把熱茶倒在抹淨的盤子裡一點不剩地將食物吃盡,「感謝神賜予我們食物…」狗們在撿到的老鷹面前爭奪罐頭,男孩們打架,指責對方抽煙,打輸了又窩著哭起來。父親在地面舖了一條毯子,朝著心裡的聖地虔敬跪著,趴下。

大哥試著發動了很久,老巴士依然動也不動,「發不動啦!」父親下車,試了一遍,兩遍,三遍…車子發動了。

繼續上路。


(什麼也沒說,便說了很多很多。)


賽吉‧德沃茲佛Sergey DVORTSEVOY
(麵包來的日子)1998 / Russia / 35mm
(雜耍家庭)1999 / France, Germany, Kazakhstan / 35mm

2009/7/3

電影筆記I

我的陽光
My Only Sunshine













不要把悲傷當作悲傷,也不要把沉重當作沉重。
如果可以,海雅也知道怎麼報復。關上門,爺爺就在裡面哭叫。乘船離開,一切就在浪花之後。
如果雜貨店男人可以因著她的年輕美麗在她身上磨磨蹭蹭,她也可以抓一大堆巧克力然後大方地發送給欺負她的同學;權力的置換,如果那是交易行為。但不,雜貨店男人強暴她。媽媽桑替她洗腳,進雜貨店裡朝男人臉上扔砸。暗戀海雅的男孩總是唱著情歌而從來沒有得到海雅的回應,但海雅在夜裡悄悄拿了爺爺的錢,在早晨的霧氣裡一語不發塞給男孩。(我沒有什麼好給你。)(而海那麼美。)

(如果生活還有什麼可以安慰...)
(什麼都不過問,答應我,我會拉著你,把自己掩蓋起來)



雷哈•艾丹(Reha ERDEM)
2008 / Bulgaria, Greece, Turkey






扎賚諾爾
Jalainur













配樂過大又切入得太急,聲音太多太嘈雜,有一些情感被草率地處理掉了。但在後來,火車站前五音不全的朱師傅唱著羅大佑戀曲1990,治中年輕又活潑的聲音加入,兩人唱完了本以為便會分別,沿途的表演團二人轉擾擾嚷嚷像是留在礦場的夢境;醒來仍併肩走出車站。朱師傅的女兒掛念著便來到車站,碰上了要接父親回家,朱師傅一貫命令口吻說,治中,上車。而治中不跟了,換回帽子,擺了一個古早年代的流行姿態,便笑笑著轉身離開。那一刻有細微憂傷。

車站的廣播清晰地說著,往齊齊哈爾的....列車要開了,沿途經.....
陽光一列一列經過窗口,治中在車站裡,又熟睡了。


趙曄(ZHAO Ye)
2008 / China / DigiBeta

2009/6/26

筆記

「當斯高比年輕的時候,他本來認為愛情與相互了解是有關係的,但是隨著年齡增長,他知道沒有誰能夠了解另一個人。」

「愛本是一種想了解別人的願望,然而因為不斷失敗,這種願望很快就消逝了,愛或者也隨之死去 ,或者變成了痛苦的情誼,變成忠貞、憐憫……」



---Graham Greene, 事物的核心

2009/6/21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最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隔著玻璃裡面小小的那間是吸煙室。你在裡面點煙說了句什麼我聽不見。你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你說什麼?)




深夜還很多人醒著,關掉音響可以一個人走到速食店,點一份餐。所有事物運轉所依行的邏輯,究竟要怎樣才能減緩磨損呢?例如語言一類的事,發音與聲音,或者服裝一類的事,價錢一類的事,進行各種談判與推測,組織架構,之類。每走一步掉落屑屑,便像灰塵一樣消失了。


(會不會到某一天無話可說)
(就可以有很長、很長、很長的空白。)


她唱"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我想那正是我需要的。
  
  
  

2009/6/17

113.

還看不到一半的事物的核心,好疲倦。如果溫柔與公正都幫不了我什麼,我也不願再折磨你。相互隱瞞與欺騙,再相互體貼又諒解。然而都只是假裝。然而我多麼希望你快樂…是一種同情,還是一種憐憫。如果還能被傷害就被傷害好了,那些表面的說辭都可以讓彼此更從容一點…

114.

面對面,把話說完,把茶喝盡,就一筆勾消。


2009/6/9

(又是)花蓮小筆記

本來的香港行變成花蓮行,雖然有點傷心,但省很多...那麼香港我們明年見(妄語哎)。

1st day
天氣大好帶上行李開車出發。錯走的高速公路和錯繳的收費站。總算遇到7-11買咖啡糖果餅乾。蘇花公路藍得不得了的海。A開車截彎取直雖然技術超好但還是常常嚇一跳。民宿阿姨說我們運氣很好因為天氣很好路上沒有落石。帶上拖鞋決定去七星潭。抵達前先買了油滋滋但我還蠻喜歡的蔥油餅。浪從石頭間的縫隙退去的聲音非常好聽。沒有人的褲子全身而退。下雨了就回車上然後去時光書店。雖然找到公正街包子但大家都打算吃別的。晚上齊心協力玩塞車遊戲破到第25關。

2nd day
天氣還是大好但睡不好所以N和我都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太魯閣還是那麼美叫人心情愉快。A差一點摔丟了眼鏡又差一點摔丟了人嚇傻大家。白楊步道裡漆黑的隧道讓人失去了方向和時間彷彿就要連重力也沒有。又潮溼得像是深夜。橋面窄小的吊橋完全要眼睛直視前方快速通過因為太可怕了。離開太魯閣到西寶國小打籃球但木頭地板和臨時的籃框打起來好悶籃框又好像快斷掉。下午的太陽照著攀爬了整面牆的不知名植物。遇到迷你版水蜜桃。香味很好。到了木心書屋A看到一直想要的大島渚但片子只租不賣。改成會員制有很多書都買不了只好坐下來吃飯邊看書。青醬意外好吃。晚上再把塞車遊戲破到第36關。

3rd day
睡得很好而且天氣仍然大好只是碰上生理期。廟口紅茶的冷奶茶十分好喝。經過富世部落不明白房子和土地發生了什麼事決定回家google。在東華圖書館待一個上午加半個下午。上海譯文書店出版三島由紀夫的那四部曲書皮太好看了好想帶回家。在池南吃過午飯擔心太趕於是捨森林區直趨豐田村。A竟然和人很好的阿姨要到鏽鐵罐和木樑N和我只有看著他心滿意足塞進車裡。幾條小路有整個夏天的悠閒。回到市區買了從來沒喝過的泥巴咖啡上路。晚上的蘇花公路月光映在太平洋美得像是醒不來的夢境。假期也是。仍然錯走了高速公路和錯繳收費站。隔天仍然得上班。再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