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3/13

「所謂音樂,只是某一刻你的選擇」

「音調在某種情況下是一種情緒。」

「…主題基本上不存在。…只是把我每天所練習的再做一次而已。」


--李耀誠

2010/3/7

「我跑著經過那個廣場和街道,被雨打濕了套頭毛衣。先我過了馬路的男人回頭看我,對我說一句話。為了再聽一遍,我隨他走進一間打鑰匙和做鞋底的店。我問他您剛才說什麼?他重複,他知道重複可以讓我幸福。」


(夏宇.蒙馬特)

2010/3/5

133.
「可能是那樣吧。因為再沒有比忙於準備行裝的時候,更能使我們感到甚至在每個角落都完全擁有旅行的了。剩下的就只有破壞這種擁有的作業了。那就是旅行這種完全的徒勞。」

(三島由紀夫.假面自白)

2010/3/2

失衡

(那個瞬間縮小了變成了一個點而我沒有察覺臉上已經有眼淚,拼命忍耐著想要解釋什麼而最後說了什麼,或者什麼都沒說還是好一點點,不需要誤解也不需要理解,把攤開的就收回去如果那是我攤開的,下午老了,再多一點點的陽光就會刺眼,火車站長長的月台可以走得快與慢與紅燈綠燈,草木礫石塵埃齊滅在那之後,與之前。)

2010/2/25

132.
+0給我一卷底片,仔細看上面有LOMO LC-A anniversary字樣是 25週年慶,問為什麼買呢?+0很可愛告訴我因為我們也25歲。真的耶…於是莫名就有點感染那種興奮,竟然我們也是25週年慶了。

2010/2/20

i'm just a little person, one person in a sea

















睡醒了沒有雨聲,乾淨但仍然寒冷。

也不知道還能怎麼說。

不喜歡,甚至唯一覺得可愛的演員是凱瑟琳基納,帶著女兒離開凱登的愛黛兒,每個人都有他她自己的...巨大又輕薄的困境。如果你不開心,你可以走。我可以快轉,退片,離席。只是音樂攪擾了我,little person嵌到耳朵裡,就拿不開。

對我來說,查理考夫曼堆疊著,或是過份的演出了,所有的自己。
(你以為那就是一切嗎?)(最終都成為,自己討厭的人)

創作者放大自己的生活,感覺,言語,各種細節試圖動人與被感動,因此說得太多,昂揚與沙啞,假裝分辨真實(本身的矛盾),對事物激動,緊緊握住成千上萬的紙屑,永遠不能(如何?),抵達不了(哪裡?)。無法解釋,碰觸同時弄痛自己,軟弱得無法保護任何人,問題的核心與邊緣只在所有自己的宇宙,枯燥與噁心,然後代替你死去的那些…(你為什麼不問,為什麼不是我?你愛你自己超過任何,你不過就是…)所有角色套著你轉,到最後你死了…你還在…你以為你的悲傷那麼深超過任何,你以為你很清楚嗎?

而那只是每一個人的深淵…



紐約浮世繪 Synecdoche, New York
查理考夫曼 Charlie Kaufman
美國
2008


Deanne Storey - Little Perso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A_ubhYgjAc

2010/2/14

「朝花夕拾」...沒有頭緒的零散片段-2

  
出發前查了天氣,也問了已經先到的朋友,答案一律是大晴。我把傘排除在行李外,很不湊巧前兩天烏雲密佈,第三天就下起雨。住的小房間沒有對外的窗,下樓後才知道,地上一片溼濘。

行程很隨興,下起雨,為了等待一間下午二時才開的書店,我們就在國際會議中心消磨時間。
望下看是快線和進出的旅客。

















IFC很大,不知道是幾棟建築連在一起,為了躲雨和等待,從ZARA逛到DYMOCKS,雨還是下個不停。行人天橋很多,不知為何擠滿了菲律賓人,搭紙板一群群團在一塊。

















去搭山頂纜車的晚上全是霧氣,沒上觀景台,霧已經濃得什麼也看不清。乘坐時感到斜坡的壓力,心想這真是太奇怪的交通工具。

吃食計有:
Day 1
海安咖啡(西多士+鴛鴦)、翠華餐廳(三菇飯)
Day 2
香港大學餐廳(雜菜咖哩+熱奶茶)、義順燉奶、美都餐室(茄蛋三文治+熱紅茶)
Day 3
蘭芳園(菠蘿包+熱奶茶)、海港城大家樂(熱奶茶)、海港城citysuper(咖哩餃)
Day 4
BugerKing(Apple Pie+Fries+熱奶茶)、朗豪坊池記(冬菇麵+熱奶茶)

在海港城大家樂被點餐的服務員搞得非常氣,回想還是餘怒未消,當時只想著不想影響同行朋友的心情就算了。因為非常想吃薯條,第四天就到速食店吃早餐,店員比客人多,大概是因為星期一。喝了太多熱奶茶,還是覺得很好喝。


























(幾百年沒吃的漢堡王)


  














(美都餐室向外看,就是廟街夜市)

很大一部分時間在找書店。書店的價差好大,有些把定價抬得很高,連鎖店一般照定價,也有二手書打到十分低廉。走逛過的書店記得的有:三聯書店、尚書房、人民公社、書得起、庫柏利克、中南、PALACE、DYMOCKS、PageOne、森記、中華。好像還有幾間但忘了名字。在尚書房買了明日風尚,歐陽應霽的雜誌,在書得起買二手書介紹井上理枝作品,在庫柏利克買斑駁日常,在森記買香港短篇小說選(96-97),在中南和DYMOCKS買明信片。大一點的書店如三聯、中華,幾乎是全是經典書與暢銷書,魯迅和張愛玲都可以有一櫃,另一櫃擠著董啟章梁文道西西小思。庫柏利克許多自家書,葉愛蓮鄧小樺李智良,香港插畫家鄒蘊盈的作品自有一區,在IFC裡的PALACE只賣DVD和文具,亦有不少鄒蘊盈周邊商品。人民公社的售價貴得離譜,PageOne幾乎60-70%是原文書,DYMOCKS則100%英文書。在PageOne看上一本"more things like this",想著也許誠品可以買到,結果回來查沒有。

答應要幫朋友找的痠痛軟膏沒找到,帶上的8M也沒有用。以為會晴天的啊這樣也許會喜歡一點。短暫而擁擠吵鬧,某些人的溫情,無止盡的shopping mall…

回到捷運圓山站,覺得馬路好寬闊,車廂明亮,夜晚靜寂。
  

「此地是他鄉」...在香港的那一些-1

 
2010.02.05-02.08
 
…幾乎沒有辦法喜歡這個城市,沒有喘息之處,沒有寬闊之處,沒有靜緩之處…(是我未到過…)當然她自有陰溼,熱辣,幽暗細微以致頭暈目眩…

















電車大概是最喜歡的城景。出了機場搭快線再轉港鐵,出站後便是來往忙碌的大馬路;天氣陰也無所謂,早起頭暈也無所謂,反正趕快認識這個地方就是。坐上電車在密集的樓房間穿梭,司機個個都會開到車頭黏前車尾,近得一伸手就可以搆著。車身包覆廣告,飲料金飾保險信託電視台,應有盡有。


























(好喜歡維他命飲料"power-c"的電車廣告,最好看的綠色車身沒拍到)


黃敏華的〈少言妙音〉,寫著香港無止盡的聲音與母女的神經衰弱與失控,「那夜我再走到囂鬧的旺角,那裡比日間更能容忍噪音的存在,我拿出兩支手槍,站在千萬行人與小販的面前向他們掃射,倒下後竟不是一片寧靜,卻是人們不倦的叫聲笑聲說話聲和吵架聲…」

人。車。樓房。遍山洋紫荊沒看見,剩下公園裡,學校旁,運動場邊的幾株,開出粉紅,紫紅,白色的花。

四天後搭上回來的飛機,完全鬆口氣,想著如果住這裡大概會瘋掉。


























(不想數究竟幾層樓。一抬頭望不見頂,地上沒有影子。)


















(書報攤上的塑膠娃娃)


我只是沒有想到身為一個外來者的感覺會那麼明顯,就算眼耳髮膚沒有差別。
蘭桂坊不過就是白人的夜生活世界,也從沒覺得一個種族的優越感可以那麼明顯。
回家後就又忍不住重看黃碧雲《後殖民誌》。

港鐵坐來坐去,四天裡沒超過十站;電車只在香港半島走,最多是搭雙層巴士。計程車好多,倒一次沒搭過,摩托車也不多見。


























(整排整排的計程車,到處都是。)


天很灰,到香港大學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在餐廳點了雜菜咖哩熱奶茶,奶茶很濃十分好喝,我看見出餐的人先挖兩匙煉奶到杯裡再沖熱茶。十一點半人還不很多,那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朋友N看到一些穿著碩士畢業服在學校裡拍照留念猜是碩士畢業,又還有一群穿著西裝套裝看起來大約高中生年紀的孩子出沒。走著走覺得有點像淡江:樹很多,洋紅色的磚牆。

















(香港大學某餐廳,果然還是學校吃最便宜)



























(終於在港大對面看到較矮的房子,單位看起來也比較大。)
130.
舊房子的反覆擦洗,直到充滿了積水的粉塵…

打掃到凌晨兩點終於告一段落,不曉得這樣算不算是一種對舊時舊事的告別,只是很睏了想倒頭便睡,到了舊曆年的年末,一切暫停。一口氣睡上14小時。


131.
一些平衡與失衡的渴求都仍在密密與默默的進行,重新組成別的什麼,即便是冷與疲累,對不得不的事情也該完整對待。被丟棄了不知名的東西,反正已經記不得,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2010/1/24

霧氣

夜晚有一層薄薄的水,而後來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沒有__了以後,偶爾會想起一些事,驚訝於把細節都記得清楚,併肩看電視某一個大笑的橋段,晾完衣服後的擁抱,一張紙片的字跡。扭攪在一起之後,在記憶裡產生新的維度,不容易摸索,甚至措手不及,某些情緒突如其來…

2009/12/16

年末

12月過了一半…。大部分的日誌從10月左右就陸續上市了,年與年的交界,好像從1999到2000那年開始才意識到,在倒數裡跨越一個巨大的什麼。但就像所有的晚會散場,空洞與無聊並沒有被抹去,只是暫時被希望之類的激情遮掩,新的…什麼,也都和舊的,一模一樣。學會了什麼或者面對了什麼,也不會變得清澈。在技巧上運用得更加熟練,把錯誤揀出篩去,承受一無所有。



還在那裡/走開了嗎?

一個又一個瞬間…站起身離開座位才知道天黑了…。我想要說一些祝福和抱歉,即使很健忘也都還記得某些默默或吵鬧的安慰,在那裡,時間保留了空間與輪廓…;與我想說的無關,日誌已經更換了一本,過期的票券和汙漬留著,以及剩下半個月的空白。

 

2009/12/14

"Everything is so difficult Marcello" 「從來都沒有」的,《甜蜜生活》

















幾乎讓人疲倦,《甜蜜生活》裡大量的浮誇縱樂人聲頂沸,孤單的群體。在孤單中相互依偎和挑逗,黎明就來臨了…《甜蜜生活》裡有大量的黎明場景:和貴婦瑪德蓮娜到一個偶遇的妓女破爛的家中做愛,隔天清晨開著敞篷跑車離開;和瑞典豔星從噴水池的夜晚回到豔星男友家,Marcello被揍了三拳沒有還手;突然來羅馬的父親,在愉快玩樂準備和妓女過夜的凌晨忽然身體不適,卻問幾點了五點有一班車火我要回家,Marcello說明天再走吧爸爸,卻拗不過已經搭上出租車的父親;古堡裡祕密的探險作樂,黑夜過後人們迎著日光走回城堡;和愛瑪大吵將愛瑪丟在半路的深夜而在隔天清晨出現,愛瑪上車…而在親蜜相擁睡著的床邊電話大響,得來的是斯坦納的死訊…

誰都沒有想到斯坦納,開槍轟爛一雙可愛兒女然後自己。「也許他畏懼他自己…」Marcello喃喃說著,那些在斯坦納的晚宴上出現的文人朋友都到哪裡去了呢,Marcello做為斯坦納一個不常聯絡的老朋友,是現場唯一的非工作人員…

最喜歡那個夜總會裡的小喇叭手,明明就是很悲傷的曲子啊,故意要邊踢氣球,用小喇叭把氣球吹破,曲罷小喇叭一勾,氣球們就跟著他離場,眾人鼓掌,我也幾乎要鼓掌。

末場最虛華的深夜,砸破不在的友人家玻璃開始狂歡,沉悶的脫衣舞然後Marcello提議的指定交配惹怒眾人,但很快一只破掉的羽毛枕提供了娛樂散場的效果…一群人離開,又是黎明了…穿越樹林,來到海邊;巨大的翻車魚被漁夫捕撈上岸,有人興奮的說不如我們買下牠…Marcello帶著醉意說,牠的眼睛…到底在瞪什麼。坐在沙灘上,遙遠另一頭的女孩在說些什麼,那個在餐館的,小個子的服務生。隔著海潮聲,Marcello聽不清楚,只好也一遍又一遍說著,我聽不到你說什麼。友人從另一頭走來示意Marcello離開了,Marcello便朝女孩笑笑,起身走了。女孩也笑著。

Rufus Pollock寫得很貼切:
”As the party ends and the guests drift away from the beach, we look into the girl's smile, a perfect wistful ending to this elegiac, unkempt odyssey of a film.”

而黃碧雲的,〈甜美生活,從來都沒有〉是這麼說的,

「所有的希望都在原來的地方萎謝…」





甜蜜生活La Dolce Vita
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
義大利
1960

"Everything is so difficult Marcello": Fellini's "La Dolce Vita"
/Rufus Pollock
http://www.rufuspollock.org/nonfiction/everything_is_so_difficult_marcello_fellinis_la_dolce_vita.html

甜美生活,從來都沒有/黃碧雲
http://www.littlelittle.org/wong/mp_20050529.html

2009/12/8

the lost, the lost, the lost, the lost

128.
...
可能還會繼續數數下去吧,可能某一天寫到了201,202,203...

129.
遺失黑色袋子已經...幾天了?慢慢才回想起自己究竟丟失了什麼,一把傘(被補過的傘骨)一袋無糖即溶咖啡(一包未喝)一份吐司(抹有奶油)一本書(看到一半)(沒有被讀完的句子)(自己做的袋子,在永樂市場挑的日本布)(zara的吊牌灰色的紫色的細繪百合)(同情與憐憫因為不被容忍的存在)(每一種新希望的同樣絕望)(鎖上發條放開在同一段路上開始快走)(對面的女孩大聲讀著對白)(09:11關上車廂門準時離開)(咳嗽,咳嗽藥水)(萎縮)(漫天風沙)(等待日光結果已經下班了,空蕩的管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人,沒有回音的叫喊,消失的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裡,物質能量恆…什麼?塑膠袋破了洞已經變得薄薄的,一再磨蝕以及分解)(我覺得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沒有什麼能夠再…

2009/12/1

The Decalogue

















只看了【十誡】中的一和二,想要之後慢慢把其他的看完。直到第一部的最後,我都還沒有辦法接受結局,而復生的奇蹟卻出現在第二部

小男孩和雪地,問姑姑「我們用跑的?」姑姑說好啊!「我們來比賽?」姑姑說,不要,今天不要。一個男人在烤火。我也是那個在冰層裂開時還堅信「怎麼可能,我已經計算過冰層的厚度…」的爸爸;但那不是買溜冰鞋給男孩的錯,不是重感冒家教老師的錯,也不是冰層的錯…如果程式可以導出自動上鎖,可以自動開關水龍頭,可以計算媽媽正在睡覺的時間…

爸爸在講台上談論波蘭的語言,出程式計算題給男孩…(我知道,也始終相信,科學無法解釋的一切。)(過去與未來,科學從來不能與時空無關。)(那天在《胡桃裡的宇宙》讀到…宇宙的起始,那個被稱為「太古原子」,或者「大霹靂」的奇異點,物質密度無限大,廣義相對論在此失效…時間的起點,如果承認時間是有起點的,是否意味也有終點?重力與塌陷,成為黑洞之後吸納一切,因此時間在裡面停止…)(愛因斯坦希望相信宇宙是穩定的,對自己推算出來宇宙正在擴張感到不安,因此在程式裡加上一個宇宙常數,抵消宇宙變動的可能…)(我夠能推算物質,與我自己嗎?)男孩放在屋外的玻璃瓶結冰了,爸爸說,就拿進去吧。男孩問,如果再擺下去會變成什麼?爸爸說,就會變回水啊。男孩說,再擺擺看嘛

如果上帝是人類的解釋,科學是,愛也是。總是因為有了解釋而感到稍微安心。
以及安慰。

然後那個女人,抽著煙,面臨丈夫的死與情人孩子的生。老醫生無法回答該不該拿掉孩子,他說故事給每個星期一來家裡清掃的婦人。煮沸了水,沖咖啡,坐下,面對面。像是夢境或者囈語一樣的,關於家人蛀牙和電話的故事,可是掛上電話後回到家,家已經不見了。婦人說,啊,就是那時候。就是那時候,老醫生說。(我忽然弄懂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覺得很想哭。)女人弄斷了盆栽所有的葉子,開著車走走停停硬跟著老醫生,寫信,無法寫信。沒有人能決定…生或者死呢,丈夫,情人,孩子。喘氣…沿著病床滴下的漏水,病的遲緩、艱難、困頓…但是

老醫生從會議離席,告訴女人,生下孩子吧,你的丈夫活不久了。(妳是交響樂的團員吧,我可以去看妳的演出嗎?)(如果生的決定權在妳,妳又把它交給我。)(我不能斷言…我不是神。)卻沒有。一隻蜜蜂從女人未帶走的果醬裡沿著湯匙爬出,下了病床的男人走到老醫生正打瞌睡的房間,說著自己是走過一趟死亡的人,和老醫生道謝,又說而且,我們快要有小孩了。啊,恭喜。

你知道有小孩代表什麼嗎?男人問。
我知道。老醫生點點頭說。


十誡 The Decalogue
 01. I Am the Lord Thy God
 02. Thou Shalt Not Take the Name of Thy Lord God in Vain
奇士勞斯基 Krzysztof Kieslowski
Poland
1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