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3

《雨季將至》是印度同學主動規劃的印度系列電影中的第一部,去的時候大約不到十個人。電影開始有種"好清楚的題材與訴求"的感覺,但並不會因此不有趣,反因而可能有一些地方值得玩味。結束時海地同學問裡頭主角TK稱呼英國人亨利的那個字(我忘了怎麼拼!發音應該是saib吧查不到)是什麼意思,由於字幕翻譯成「閣下」所以我一直沒注意,印度同學說那是對白皮膚人但不包括華人或其他地方的,應該就是對白種人的尊稱,不曉得有沒有聽錯。他還提到印度原來是很富裕的,但殖民者將所有的資源掃盡、開發獲利,如同電影裡建造道路以便開墾更大面積的種植園,茶、辣椒…。片子沒有將特定的人視為惡人,但主角TK尼拉好孤單啊,趕薩拉妮離開時成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要嘛被放逐並且毀了亨利,要嘛自己默默離開(可是為什麼只能如此?),雖然他的父親說的沒錯「你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你在場而沒有阻止」但卻成為他背負的罪。亨利是不是愛薩拉妮呢?成為唯一對薩拉妮來說重要的事,而找到屍體將其火化時TK尼拉應該是放心了的吧因為他的信仰,即使那會使他馬上被懷疑。其實是一部很美的片,印度喀拉拉的美。雖然在印度票房並不好,印度同學說,因為大家還是喜歡歌舞片。薩加妮到樹林裡回憶那是小時候和尼拉一起玩的地方,可是尼拉馬上要趕她離開了,這真是令人心碎。為了亨利我們反目如此。但好像也不是亨利的錯。(可是真的不是嗎?)

昨天風太大了,郵局旁邊一棵波羅蜜樹被吹倒。工程一館附近簡直是颱風過後滿地狼籍。














雨季將至 Before the Rains/桑多斯‧席萬 Santosh Sivan/2007/印、英、美

2011/10/2

姐和男友開車載爸媽來宿舍,然後一道去內灣。天很涼,有點飄雨因而人潮沒那麼密,從戲院走到車站再走到吊橋,上去內灣國小,再走回戲院。爸喜歡車站,媽喜歡野薑花。

昨晚風太大,拍打的聲音劇烈得讓人睡不好。

2011/10/1

寫了一整個下午還沒寫完的一千字左右的閱讀心得,還有大家在彼此想像的焦慮感裡相互有一點點安慰,「這真是這輩子最用功的時候了」,同學說,準備考試時也沒有這樣。白天太陽還非常大,但風刮得緊,遮光百葉窗和樹葉從內外兩側分別不停地拍打窗戶,到了傍晚下起大雨,原先打算快快寫完心得可以出門走走,一下雨就直接放棄了。而且寫得超慢還沒寫完。

無處可去。除了圖書館,教室,學生餐廳和宿舍之外,有趣一點的地方都好遙遠,要騎經一個地下道,一個大家都在等待縫隙鑽出鑽入或穿越的圓環,有一個市場,兩間百貨,幾間書店,一些都還沒有吃過的小吃攤,等等等等。手邊讀了一個禮拜的資料是:hegemony and consciousness,霸權與意識,practical knowledge,實踐知識。朋友曾安慰並提醒的,誠實面對那些不是展現出炫技模樣的思考途徑。試圖專注的提問。一個老師就笑了,所以你以為批判是什麼呢?批判是自我反省,是對生成的時空背景的探詢,不簡單地否定或質疑,否定什麼?質疑什麼?了解多少呢?等等等等。放在心裡也挺好。

偷吃步看了成都來的交換生借我的簡體翻譯版之後總算寫完了。接下來是陳映真的後街和萬商帝君。有空要看舞鶴的餘生,雖然之前閒聊只是說不滿這「事件」的電影明顯自詡的史詩歌頌英雄模式,到底也還得想清楚那個抗拒是什麼。

忽然想起那個在無人島生活的快遞員把排球布置一番當作朋友聊天的電影來。大家的生活都還在繼續,雖然我的也是,卻好像被擺進果凍裡那種要命的透明與凝固,把這果凍吃掉了之後會長胖多少呢大概是心照不宣在想著的問題。可是沒那麼簡單,吃果凍也會噎到啊…以及這些又不是計量怎麼去比例計算之類的。我只是有時候會想起一些其實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們即使不說什麼都好,偶爾的散步或閒聊,一些老是承諾了的遙遠的計畫,或者莫名奇妙的玩意,有時候會覺得是這些真正在支撐著老是什麼都說不清楚的自己啊。

星期六圖書館只開到五點,外面大風時有大雨的好猶豫要不要去漫畫店。還好還有漫畫店。

2011/9/26

一日見蒼穹,一夜見天堂--《當櫻花盛開》




今天去看的是《當櫻花盛開》。默默流眼淚流到頭痛,也不算是特別喜歡的片子,有時候會想自己會不會真的只是愛哭而已…。魯迪穿著杜莉的毛衣,想要帶著她去看櫻花,可能從來不在這情緒裡頭的看了會覺得這很煽情吧;可是那樣一個連自動售票機都搞不太明白的鄉下老人家就這樣獨自到日本,在街口綁上手帕標記,一點一點以自己的方式認識這個陌生的地方…這裡究竟是不是杜莉所念茲在茲的想像國度反而並不重要了,所謂西方觀點的東方情調或者才是強化二分的固執…杜莉所迷戀的舞踏,魯迪從一個住在帳篷裡的女孩在公園的單人練習裡得到了認識,而不是從劇場-那個魯迪不打算進去的場域;或可能也是進不去的場域-就算是小劇場(或者正是小劇場?)。舞踏是光和影子的舞蹈喔,女孩說,是影子在跳舞。每一個人都可以是舞踏舞者。兒女各自忙碌,魯迪也承認也明白自己的疏離,他說我不希望打擾你,再讓我多待幾天就好。可是沒有責怪的意思,如同女兒的女友所清楚的,陌生人有時可能更能幫得上忙。魯迪伸出手來接過女孩的粉紅色電話,那個原本距離他遙遠的世界就圍繞著他開展。

那可能也就是杜莉其實期待的蜉蝣式的,一日見蒼穹,一夜見天堂。「快樂沒有固定的表現形式,可能是這樣的也可能是那樣的。」不是忍讓,無謂犧牲,過了也許與想像中完全不同的人生,但是也不須要(他人或自己的)愧咎或負罪,「這當然是一部愛情電影,我這個年紀的人的愛情電影。」飾演魯迪的艾瑪在演員訪談中說。雖然儘管如此還是傷感的要命。

《當櫻花盛開》/多莉絲朵利Doris Dorrie/2008/德

2011/9/21

漸有好事。畏高畏了一星期,也睡習慣了,還可以站上去換燈管。認識的範圍和人們慢慢多了起來,說話也比較不那麼緊張。讀得太吃力的東西,學姐安慰別的課更昏天暗地,也教了一些整理的方式。煩悶的時候就去看電影,已經看了三部,分別是綠光、阿飛正傳和花與愛麗絲。看完覺得蒼井優真漂亮。時常有一動不動的褐色大鳥立在草地,不知道是不是雌松雞,每次都想逗牠一下;今天看到一隻狗頑皮地去追逐牠,牠撲撲翅膀,飛到旁邊松樹最矮的橫枝上。

2011/9/15

上了兩堂課之後覺得好累好累,還有一堂不過是旁聽,也不甘被拋在後那種愚勇地接了期中一小篇導讀,然後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可以把東西說得清楚明白侃侃而談的人,每次舖梗舖了半天,繞了一大圈就把原來想說的忘記了,反正朋友們老早習慣。可怎麼辦才好?一群陌生的人精神奕奕每個人都把處境或歷史知識說得言之有物(至少是把思考的線索托出),我反應慢騰騰每每得寫下來才能不跳走,被一件事一句話打動就重新洗牌重新審視,說得出口的也只是:可能…也許…大概…這樣。忘光的單字再一個個查,新的故事開展,包容我的空洞吧,緩和我的脾氣,架構在彼此之間的是什麼呢?如果沒有特定的支撐,又怎麼進行對話?我們已經不年輕,卻都還是太天真了。
終於吃到不貴也還蠻好的飯菜,換了一個更小的不吵的風扇,為了那句「不關你的事吧」而竟然動了氣,買了三個小盆栽,覺得自己是那樣軟弱。

2011/9/10

200.
うそでもうれしい.「即使是謊言也很開心」

201.
「好,要出發了」的那種心情一直拖延,清單逐一被劃掉,行李袋塞滿,只好把東西全堆在門口開始逃避。星期五起了大早和阿曼達相約去小隊長清晨演唱,天啊六點半多已經連過馬路都好困難。打電話給六點就到的阿曼達,我進不去她出不來,但是心情很好,就算卡車舞台的頂都看不見也可以跟著唱。散場去阿曼達推薦的蜂大咖啡,早餐好可愛。接下來的一整天都處在無魂魄狀態,覺得身體剝離,但腦袋還在微風輕輕吹吹得我心碎。桌子還是堆滿東西,書架清了一批又塞了一批,結束一個工作又想開始另一個工作,一邊疲倦一邊無聊,忍不住覺得好笑,上一次離開家裡大包小包已經是九年前了…
其實沒有從此以後如何如何,事物從細節開始擴大,有時是小小的崩解,有時好像不過是從一種循環默默轉成了另一種。但也(希望能夠)在這些(輪迴?)裡面,找到容身之處,可以的話替路上的夥伴打氣,或愉快地接受好意。好好整理行李,去每一個地方。

2011/8/28

198.今天可能是重覆同一個問題最多次的日子,因為止痛藥只剩一顆,本來只是想有看到藥局就進去問問,結果從中午問到晚上,路過的藥局可能有十來間吧,藥師們都說,喔我們沒有進。直到不抱任何期望對朋友說「這間那麼小一定也沒有啊」但朋友堅持還是問問看。問了而藥師愉快的說有啊然後打開身後的櫃子,差點喜極而泣。



199.看完《深海魚男》有點在意結局,那個趴倒在路面的頭被砸壞的是魚男嗎?覺得人生總算可以這樣愉快明亮走下去蠻好的時候還是被默默幹掉了之類的。但後幾頁魚男還有出現,死者成謎,或者那是古谷實故意的吧。在最後那幾頁魚男是這麼說的:「我找到一個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的人。看著自己活著的…一個證人。『有』和『沒有』的差別很大」。而對羽田來說,「希望像富岡(魚男)那樣,做一個寂寞的時候就坦率說寂寞的人」。

2011/8/21

197.八月下旬。昨天早晨以喉嚨痛晚上以流鼻水做為書店最後一日的開頭與結束,摘了一朵四葉草給女孩。我不知道怎麼照顧人但希望你感到開心。或者是我想要有一點點離開的刻痕。有時候還會回想起某些時候某些狀態,但當試著以那樣的情緒紀念什麼便覺得一切都搞砸毀掉了,有時候害怕誠實展現的得意洋洋。其實並不能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些什麼,我是說,如果記憶是指對某些事物的感知的詮釋,幾乎沒有辦法藉由寫或者什麼而有所謂的清晰吧,從外圍的樹的名字身處的某地時間的確認種種,到自身的被某些影響情感的動靜之類之類。在那裡我們相遇而下一次我們見面就笑著說什麼都忘了而你還好嗎,我們都變了好多好多,儲藏了不同的絲線,在不同的纏結裡繞路。一年多過去了,夏天仍然很熱,我沒有準備,也還沒打包,仍然為存款的消失和各種帳單煩惱。先這樣了。我去找過我們的海,海在視野裡那麼狹隘,因而眼睛可以相信的太少。話語也是。



2011/8/15

194.

會不會再一次就習以為常。越來越原因不明,冷汗,乾嘔,呼吸急促,暈眩,在人潮的空隙坐下然後被拉起,沒有感冒不是生理期前一天睡了十小時,不知道為什麼。請了病假,回到淡水吃早餐,咖啡好香就覺得沒事。



195.

星期六因為我出錯的記憶搭到錯邊的260然後一路開到萬華,朋友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豪邁的安慰我說人生就是充滿意外(?),不過倒是的確很意外在湳雅夜市逛到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二手書店,有許多奇妙的書。逛得忘了時間趕去搭捷運時已經預期沒有公車,弟的手機關機,家裡沒人接電話,我的手機逼近沒電,已經打算用走的回家,結果在換了車再試一次時弟開機而且響兩聲就接通了乾脆的答應來載。鬆了口氣。



196.

才覺得要對一個陌生的地方漸漸熟悉,就又被搭錯的車弄得有點狼狽。(怎麼老是在搭錯車)

2011/8/10

雪從被碰的彎曲的樹枝上落到他的臉上,身體溫暖,臉部爽快,心中沒有掛念,沒有譴責,沒有恐怖,沒有欲望。



(復活.托爾斯泰)

2011/7/27

捷運上聽來的夢

「在大馬路邊,我要停摩托車,有一個空格。停好車,旁邊有個小姐也要停,她試著挪車。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她說好啊謝謝,一抬頭竟然是某某,我嚇了一跳,就醒過來。不是可怕的那種嚇,是很驚訝自己怎麼會夢到她。」

「然後又回去睡。這次不是在馬路邊,是在家裡。某某來了,她在和大家說,其實她沒有死,之前是因為怎樣怎樣,只好先假裝死掉。大概是這樣。」

「我也常常作這樣的夢呢。媽走了那陣子,都會覺得好像有媽回來的動靜。可能有人在廚房弄東西,但睡得迷迷糊糊,就覺得好像是媽在夢裡回來。」

「你還記不記得爸中風的時候,我有跟你說,我夢到爸跟我說,好多了,沒事,不用擔心。」

2011/7/24

好幾天來都惡夢,記不清夢裡發生了什麼,醒來一身疲倦。其實也沒有要求彼此理解什麼,某些人某些時刻的陌生感,或者是對親密的貪婪。說話的對象已經形象化,但也並不因此感到悲哀,一部分悉悉簌簌的脫落,另一部分悉簌簌的搭建。妳在那裡的時候我分明覺得妳如此親近,愉快的擁抱即使妳從不知情。妳太虛弱我掉了眼淚,妳有人陪伴顯得還可以,還不錯,或者也還感到飢餓,吃一些無謂的零食,整理所有尚未完成的瑣事或要事。我也一樣。該交付什麼呢?沒有人對我們催逼,我們卻都先學會了體面而不是周到。放棄了,可又還一直繼續。早晨好安靜。陽光充滿整張窗簾,洗好衣服吃了早餐,有人在樓下說話,沒有什麼潔淨嶄新。

2011/7/11

今天很好。一隻黑翅膀鳳蝶被困在格子窗夾縫,手上剛好握一張抄著地址的厚紙,讓她爬上紙然後走出門外,正想著要放在小樹籬裡還是帶著過馬路找花叢,她的腳爬上我的手,(感覺得到)奮力一蹬飛了起來。

2011/7/6

從工作的大樓樓梯間廁所往外可以看到矮牆和樹,被遮掩在樹後面的房子,瓦片斜屋頂,矮牆的門有時是開著的,外面停幾輛車,總是有一輛白色,一輛銀色。其實座位沒有比逃走的那間寬多少,也都聽得見每個人的聲音,但至少有些令人愉快的事,或者好玩的人。中午休息,跑出去從後面繞了一圈,或者去書店逛逛,偶爾遇到連名字都不確定的同事,開開心心說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下班回家,煮一些可以吞下的東西吃掉,澆花,拖地,看小說。本來很緊張的那些好像該讀的書,就留到開學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