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的死亡讓體系潰堤…正讀著《恐怖主義的精靈》 ,今日報紙頭版頭條,富士康12跳,數字的虛幻(及肉身的實在?),眾聲紛云。未死之人無從理解(那會是關係於錢,高額的撫卹,會是關係於情感疏離,關係於壓力,關係於管理,關係於自身脆弱?關係於…?種種揣測都不能宣稱自身的正確合理或者事情真如媒體或所謂專家所說的那樣嗎,我們需要更多的專線嗎需要更多的正確步驟嗎),死亡的也就更無從理解(正確請打勾,請舉牌,請亮燈但無從顯影;遺書在哪說了什麼,但人呢);但那會是什麼對龐大架構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而且是無從回應的死亡攻擊,可能造成一些反抗與鬆動嗎?
自殺所帶來的幻滅與自身的幻滅是在不同的想像中發生:一個人成為一則新聞的數字,一群人成為新聞數字的加總;好像金錢,超過某個無法理解的範圍就自動失效,再多一個,再多一百個…。媒體這麼說:增加關心或尊重以便有效地…,數字邏輯的加法,再多兩個關心,再多五百個尊重。集團董事長實事求是增加救生網。「富士康成為替罪羊」的意思是,全中國的企業條件如此,全中國農工的生活條件如此勞動條件如此,全…,全是沒有意義的,全部就等於沒有。為什麼富士康?「富士康觀察團」成員應徵入廠詳細條列富士康員工薪資條件之優劣,提出九大問題,任何一種都是企業疏失,而其他企業不存在這些問題嗎?但那並不是開脫管道。韋伯的說法:資本主義以理性的方式營利並以貨幣做為計算一切的基礎,因此與海盜是不同的(海盜不自殺只有背叛與被背叛,海賊王需擄獲眾海盜的祟拜目光)(而兩皆是「以最少的代價,獲最大的利益」);這也不是恐怖主義懷其目的衝撞經濟或菁英象徵的大量死亡獻祭,富士康不會因此生產線停擺,仍然有絡繹不絕的人應徵,仍然有絡繹不絕的教人著迷的產品。所有人都可以說,被生產線制約的生活與身體,可以說,員工間缺乏了解認識無社交無關懷,可以說,階級之間的歧視與矛盾衝突;錯誤的在大量的言語傳述間便是絕對錯誤的了。如何辨認歷史過程的複雜狀態呢,在這些數字密集加總之際,瞬間沉默了。
輔導員、心理醫生、發洩室(不,你何不直接給我加薪資;不,你何不直接付我補償金)。香港明報:「整個中國的畸形工業體制太瘋狂」。資本主義獲利巔峰狀態(設廠在大陸,那裡的人便宜。非常便宜。)…不只是資本主義的問題,不只是體制結構或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問題,不只是時代問題(香港理工大學社會科學系副教授潘毅:「第二代80後、90後農民工已經沒有退路,他們接受了城市價值,卻得不到城市的尊重。」),只是問題由來以久。排拒個人脆弱的說辭,是由於脆弱與絕望的差距。宗教以輪迴說法或對神的敬意嚇阻自殺,但沒有什麼能解決對未來的絕望(未來還在嗎?),體系下的永恒的零件…
無論有無更多增加的數字,都無法不絕望的沉默,報紙扔棄關上電視,事件就消散;然而歷史的過程總還是要辨認下去,提出可能與反省,不直接亦不有效,但誠實。
參考資訊
http://www.coolloud.org.tw/tag/%E5%AF%8C%E5%A3%AB%E5%BA%B7
2010/5/27
2010/5/23
140.
再過幾天,就從熟習的機制裡鬆開了。
把一切交付給接替者,新的卡榫,卡達一聲扣上(從來不是工作需要人,而是人需要工作),確保運作順利因此反覆測試,列表然後一一檢核;都對嗎明白嗎步驟與程序,單據與編號,應完成未完成或已完成,日期和時間,在…之前必須…,那些計事本上的記號和縮寫塗畫,沒有多久就會被扔棄,我們會有一些嶄新的,嶄新的…。
好陌生啊。太熱了不是嗎,夏天到了,大雨下著。實在太容易懷疑了,就算一付好像天塌下來也無所謂,卻沒有辦法對信誓旦旦的東西不產生抗拒,也沒有辦法更自然而然地同意;逐漸成為混合的殘骸(該傷心的已經傷心過了,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呢?)並持續生活(我把自己安排在惶然的路上,可以從哪裡開始實驗呢?)順便就把燈熄滅了吧。過得太久等待也長了頭髮,而最初的假想有了哪樣的再生,之於我,也已經沒有氣力。整理…收拾散亂的並篩揀期待,從完美言辭裡逃脫開來,與之對抗的…(仍然仔細而有禮地說,謝謝,辛苦了,仍然不能確知坦白的用途)或者也就是一種變形吧因為再也不能合適某處,無法繼續是某種樣貌了。
(納塔納埃,我要把牧杖交到你手中,該輪到你照管我的羊群,我累了。…
--紀德 )
再過幾天,就從熟習的機制裡鬆開了。
把一切交付給接替者,新的卡榫,卡達一聲扣上(從來不是工作需要人,而是人需要工作),確保運作順利因此反覆測試,列表然後一一檢核;都對嗎明白嗎步驟與程序,單據與編號,應完成未完成或已完成,日期和時間,在…之前必須…,那些計事本上的記號和縮寫塗畫,沒有多久就會被扔棄,我們會有一些嶄新的,嶄新的…。
好陌生啊。太熱了不是嗎,夏天到了,大雨下著。實在太容易懷疑了,就算一付好像天塌下來也無所謂,卻沒有辦法對信誓旦旦的東西不產生抗拒,也沒有辦法更自然而然地同意;逐漸成為混合的殘骸(該傷心的已經傷心過了,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呢?)並持續生活(我把自己安排在惶然的路上,可以從哪裡開始實驗呢?)順便就把燈熄滅了吧。過得太久等待也長了頭髮,而最初的假想有了哪樣的再生,之於我,也已經沒有氣力。整理…收拾散亂的並篩揀期待,從完美言辭裡逃脫開來,與之對抗的…(仍然仔細而有禮地說,謝謝,辛苦了,仍然不能確知坦白的用途)或者也就是一種變形吧因為再也不能合適某處,無法繼續是某種樣貌了。
(納塔納埃,我要把牧杖交到你手中,該輪到你照管我的羊群,我累了。…
--紀德 )
2010/5/16
書摘
日復一日,晨昏朝夕不斷地流逝。
清晨,有時天不亮我就起床,頭腦還迷迷糊糊。唉!秋天灰濛濛的早晨!因情緒焦躁而徹夜未眠,心靈沒有得到休息,醒來後疲憊不堪,真希望再躺下,嘗一嘗死亡的滋味。明天,我就離開這草地覆霜的蕭瑟鄉間。狗兒為防飢餓在地內裡藏了麵包和骨頭;同樣地,我也知道在何處能找到快樂。我知道,在小溪拐彎的窪地有一絲暖風,在柵欄上方挺立一棵未落葉的金色椴樹;碰見鐵匠舖的孩子上學,就衝他一笑,摸他一下;再往前走,能聞到厚厚落葉的氣味;我經過一間茅舍,可以向一個女人微微笑,親親她的小孩;在秋天,鐵匠舖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可以傳得很遠……「就這些嗎?」--「算啦,睡覺吧!」--「事情也太微不足道了。」--「而我也太厭倦,不抱什麼希望了……」
--紀德.地糧
清晨,有時天不亮我就起床,頭腦還迷迷糊糊。唉!秋天灰濛濛的早晨!因情緒焦躁而徹夜未眠,心靈沒有得到休息,醒來後疲憊不堪,真希望再躺下,嘗一嘗死亡的滋味。明天,我就離開這草地覆霜的蕭瑟鄉間。狗兒為防飢餓在地內裡藏了麵包和骨頭;同樣地,我也知道在何處能找到快樂。我知道,在小溪拐彎的窪地有一絲暖風,在柵欄上方挺立一棵未落葉的金色椴樹;碰見鐵匠舖的孩子上學,就衝他一笑,摸他一下;再往前走,能聞到厚厚落葉的氣味;我經過一間茅舍,可以向一個女人微微笑,親親她的小孩;在秋天,鐵匠舖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可以傳得很遠……「就這些嗎?」--「算啦,睡覺吧!」--「事情也太微不足道了。」--「而我也太厭倦,不抱什麼希望了……」
--紀德.地糧
2010/5/2
(誰(能夠)對誰)應允的樂土
Les idees naissent douces et viellisent foroes-思想產生時是溫柔的,衰老時是殘暴的。
唐諾在《正午的黑暗》開頭伴讀提及上面那句波赫士和薩瓦托對談的引述。不知道為什麼也覺得傷心,想要釐清事物的本來面貌,但層層剝索探究以各種方式展現的思想的外在形式,幾乎就掉入無盡深淵。如何證明誰是對的誰是錯的?群眾的真實是從何而來?如果...則必須...或是如果...因而不得不...,簡化與犧牲,以一個具體的神的崇拜,將一切合理化並不容有絲毫的偏離,不容置疑。
(第一號有更遠大的目標。在那之前…)
小說中老一輩革命者魯巴蕭夫「最終克服了道德的虛榮誘惑」而「忠誠地為黨服務」,同意公開認罪並不引起任何同情,格列金漂亮的勝利,守門人瓦西里明白:「事情就是這樣,要不你的行為很聰明,要不你的行為很正派:兩者不可兼得。」不能「高貴的、有尊嚴的去死」,不能在公開審判的場子以英雄的姿態挑戰黨,不能默默的以自尊作為抵抗,成就烈士殉難的、對黨有害的形象…
(你仍然相信的,是哪種新生的虛無呢?魯巴蕭夫。伊凡諾夫愉快地要你同意,剝除人類的舊皮以長出新皮,你詢問的是連新皮的影子都沒看見;歷史無法讓任何人重生。伊凡諾夫說服你那是你對實驗的厭倦。)(後來伊凡諾夫因審判你的案件不力而被簡單的行政處決。)(世界最後「成為共產黨人和前共產黨人的鬥爭」。)(因為神。唯一的,絕對的,堅實而陰沉的…)
事情轉了又轉,魯巴蕭夫多麼熟悉伊凡諾夫的邏輯,目的與手段…改為格列金審判時,種種思想已經根植為教條,從細微的閒談中確立其反動罪名,(瓦西里所記得他被女兒丟棄的聖經:『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馬太福音,第五章第三十七節)他明白「這完全是禮儀問題,一種拜占庭式的儀儀,是出於有必要用重複和簡化的辦法把每句話敲進群眾的腦袋。」但他仍然錯了,這項禮儀不會為他換得時間,而是要他徹底以自身形象做為海盜高懸的頭顱以警世人,並且完全出於他的「自由意志」。
「那又如何?這些群眾、這些人民後來怎麼啦?四十年來他們用威脅和允諾、用幻想的恐怖和幻想的酬報,把人民趕過沙漠。但是許諾的樂土在哪裡?」
「流浪的人類真的有這樣一個目的地嗎?…他,尼古拉斯.薩爾曼諾維奇.魯巴蕭夫卻沒有被帶到山頂上,不論朝哪兒望去,眼睛都看不到什麼東西,除了沙漠和夜晚的黑暗。」
正午的黑暗 Darkness at noon
亞瑟.柯斯勒 Arthur Koestler
臉譜
唐諾在《正午的黑暗》開頭伴讀提及上面那句波赫士和薩瓦托對談的引述。不知道為什麼也覺得傷心,想要釐清事物的本來面貌,但層層剝索探究以各種方式展現的思想的外在形式,幾乎就掉入無盡深淵。如何證明誰是對的誰是錯的?群眾的真實是從何而來?如果...則必須...或是如果...因而不得不...,簡化與犧牲,以一個具體的神的崇拜,將一切合理化並不容有絲毫的偏離,不容置疑。
(第一號有更遠大的目標。在那之前…)
小說中老一輩革命者魯巴蕭夫「最終克服了道德的虛榮誘惑」而「忠誠地為黨服務」,同意公開認罪並不引起任何同情,格列金漂亮的勝利,守門人瓦西里明白:「事情就是這樣,要不你的行為很聰明,要不你的行為很正派:兩者不可兼得。」不能「高貴的、有尊嚴的去死」,不能在公開審判的場子以英雄的姿態挑戰黨,不能默默的以自尊作為抵抗,成就烈士殉難的、對黨有害的形象…
(你仍然相信的,是哪種新生的虛無呢?魯巴蕭夫。伊凡諾夫愉快地要你同意,剝除人類的舊皮以長出新皮,你詢問的是連新皮的影子都沒看見;歷史無法讓任何人重生。伊凡諾夫說服你那是你對實驗的厭倦。)(後來伊凡諾夫因審判你的案件不力而被簡單的行政處決。)(世界最後「成為共產黨人和前共產黨人的鬥爭」。)(因為神。唯一的,絕對的,堅實而陰沉的…)
事情轉了又轉,魯巴蕭夫多麼熟悉伊凡諾夫的邏輯,目的與手段…改為格列金審判時,種種思想已經根植為教條,從細微的閒談中確立其反動罪名,(瓦西里所記得他被女兒丟棄的聖經:『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馬太福音,第五章第三十七節)他明白「這完全是禮儀問題,一種拜占庭式的儀儀,是出於有必要用重複和簡化的辦法把每句話敲進群眾的腦袋。」但他仍然錯了,這項禮儀不會為他換得時間,而是要他徹底以自身形象做為海盜高懸的頭顱以警世人,並且完全出於他的「自由意志」。
「那又如何?這些群眾、這些人民後來怎麼啦?四十年來他們用威脅和允諾、用幻想的恐怖和幻想的酬報,把人民趕過沙漠。但是許諾的樂土在哪裡?」
「流浪的人類真的有這樣一個目的地嗎?…他,尼古拉斯.薩爾曼諾維奇.魯巴蕭夫卻沒有被帶到山頂上,不論朝哪兒望去,眼睛都看不到什麼東西,除了沙漠和夜晚的黑暗。」
正午的黑暗 Darkness at noon
亞瑟.柯斯勒 Arthur Koestler
臉譜
2010/5/1
135.
閉上眼睛抬起脖子,眼淚就會一直流到耳朵而不是鼻子。我喜歡生活裡微小的快樂以忘卻多數的無能為力,把家裡所有垃圾桶的垃圾打包等待丟棄,洗衣晾衣,有了幾天的和暖陽光,吃上一頓豐盛早餐。
136.
那是不是因為看到朱天心說,「我會很怕年紀閱歷讓你被迫世故。連你敬重的人,也開始滿口優雅的退卻。簡單講,開始接受現實,這對我是一個比較可怕的滲透。當我的看法慢慢和別人一樣的時候,也是我寫不出東西的時候。我害怕成為大部分人的樣子。」
137.
或者是這麼說好了,從搜尋the big issue連到破報採訪引進的大智文化坦白這不是一個非營利單位而是營利單位因此本來就不是從幫助遊民的基礎考量,再連到06年破報的一瓶可口可樂的世界成本,底下的迴響中李靜怡提到她在美國姑姑說社福是浪費錢給社會中的人渣她氣得想給她姑姑巴掌。
138.
事情是這樣的,多數如何形成一種無可抗拒的(暴力)?還是,彼此的依存是倚賴於不能言明的、忍受的臨界點?再有多一點點的退讓,就會迸裂四散?
139.
收拾完垃圾,會有新的垃圾,衣服仍然得穿得洗。有時下雨有時不,太忙的時候,早上什麼也沒吃。沒有要把萬事萬物合理化的意思,也不尋求宗教的解釋。沒有事實能夠被認清,頂多是偶然性的認同。同性戀可能哪天壓迫異性戀嗎?猶太人哪天屠殺另一個族群?所有人都罷工之後,僅剩的即溶咖啡包也找不到可以沖的熱水;沒有打火機可以抽煙。在歷史的模糊裡,真相是塑造的,然而現在沒有人會給我一槍。把眼淚抹掉之後仍然要把每月營收報表填好寄出。
好疲倦啊。午餐和E搭公車去吃摩斯,竟然覺得有一種,小小的叛逃。
閉上眼睛抬起脖子,眼淚就會一直流到耳朵而不是鼻子。我喜歡生活裡微小的快樂以忘卻多數的無能為力,把家裡所有垃圾桶的垃圾打包等待丟棄,洗衣晾衣,有了幾天的和暖陽光,吃上一頓豐盛早餐。
136.
那是不是因為看到朱天心說,「我會很怕年紀閱歷讓你被迫世故。連你敬重的人,也開始滿口優雅的退卻。簡單講,開始接受現實,這對我是一個比較可怕的滲透。當我的看法慢慢和別人一樣的時候,也是我寫不出東西的時候。我害怕成為大部分人的樣子。」
137.
或者是這麼說好了,從搜尋the big issue連到破報採訪引進的大智文化坦白這不是一個非營利單位而是營利單位因此本來就不是從幫助遊民的基礎考量,再連到06年破報的一瓶可口可樂的世界成本,底下的迴響中李靜怡提到她在美國姑姑說社福是浪費錢給社會中的人渣她氣得想給她姑姑巴掌。
138.
事情是這樣的,多數如何形成一種無可抗拒的(暴力)?還是,彼此的依存是倚賴於不能言明的、忍受的臨界點?再有多一點點的退讓,就會迸裂四散?
139.
收拾完垃圾,會有新的垃圾,衣服仍然得穿得洗。有時下雨有時不,太忙的時候,早上什麼也沒吃。沒有要把萬事萬物合理化的意思,也不尋求宗教的解釋。沒有事實能夠被認清,頂多是偶然性的認同。同性戀可能哪天壓迫異性戀嗎?猶太人哪天屠殺另一個族群?所有人都罷工之後,僅剩的即溶咖啡包也找不到可以沖的熱水;沒有打火機可以抽煙。在歷史的模糊裡,真相是塑造的,然而現在沒有人會給我一槍。把眼淚抹掉之後仍然要把每月營收報表填好寄出。
好疲倦啊。午餐和E搭公車去吃摩斯,竟然覺得有一種,小小的叛逃。
2010/4/24

大學時的朋友結婚,雖然高雄很遠高鐵很貴,我和Y還是參加了歸寧宴(在那之前我還不知道歸寧是什麼),遇到畢業後就再也沒聯絡過的瘦了好多的同學,以及聊了一會便要趕攤離開的阿賢。因為不將結婚視為理所當然(到現在我仍然想著結婚這件事與愛情如何相關),(對我而言)婚姻形式的確立,不是好或壞而是從某狀態為了某些原因成為另一種狀態,類似政治性的組織性的方式(律法或宗教對配偶權益的訂定或保障,禮儀中的風俗文化與社會地位)...無論如何有兩個人願意面對彼此的家庭與其他種種複雜又瑣碎的事,至少都是要很堅強的啊...
阿賢離開前對我說,「過得好一點啊」我就笑了,回答說我會努力。老師畢竟是老師啊,畢業那天他說你要保有某一部分不要讓它消失殆盡,都過了快四年,我還是覺得一眼被看穿。
結束後去探望另一位因肌萎症而不能參加的同學,沒有特別交情,但他爸媽開朗愉快,一隻叫「漢堡」的大狗胖呼呼身體很紮實臉很無辜,不能想太多也用不著,就做可以做的。趕不上高鐵放棄回學校,沿途的路也認得不多,日子的積累其實也不困難;年歲漸長,時間就變慢,整理不了什麼,也無所謂。
2010/4/19

07年光點的完全費里尼影展介紹中,《阿瑪珂德》的敘述是這樣的:
「三月,空氣中紛飛飄揚著輕軟絮草,教堂的鐘響迴盪在石板路上,小鎮的春天就此揭開序幕。...」
以飛絮始,以飛絮終,提塔暗戀的嘉蒂絲卡結婚,那一整塊少年時光就輕輕軟軟的飄走。好像一場夢吶但是那些捉弄與玩耍,各具奇異特色的老師與家人,賣扁豆的酒糟鼻男人和老是被打斷的律師,香煙舖老闆娘,精確講究的牧師…
那麼多人那麼多事物...,叔叔從精神病院走出上了馬車,媽媽問為什你口袋要放石頭,他說你不覺得它們很美嗎?提塔在車伕旁嚷著能不能讓他駕車,又大喊遠方的海好像一條藍線啊。叔叔說要撒尿下了馬車,忘了拉下拉鍊尿在褲子裡,說,真的,海真的好像一條藍線啊。尾隨有著媚惑眼神和一點童趣的嘉蒂絲卡進電影院不斷換座位換到她身邊,手開始在她大腿上摩擦,結果被噴著煙的嘉蒂絲卡悠悠地問,你在找什麼嗎?
幾乎是動人的了,爭吵的幻想的嘻鬧的群眾的,墨索里尼來到小鎮,與政府第一艘建造的大船,暈眩與迷幻…
(我想寫下全部但不能)
(在那一場大霧裡,迷失了時間與方向)
阿瑪珂德Amarcord
菲德烈珂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
義Italy
1973

(開場就能被迷住的大抵在我心裡會有不可動搖的位置...)
簡介把故事都交代完了,但出乎意料好看;衣櫃剛抬出海面兩個男人愉快跳舞翻筋斗,較柔媚的一個假裝躲在衣櫃後偷看,那瞬間想像的空間都出來了彷彿一場舞會就進行著;後來種種挫折比如被擋著不讓上電車,想和女孩炫耀女孩轉身就走,剛踏進餐館一半衣櫃就被趕...,魚在天空中的一幕完全驚喜到。途中又隱含欺瞞與殺害的外緣情節,旅館前紛紛跳過或踏過水窪的視角,朝向小貓扔擲石塊的遊手好閒者因衣櫃的鏡子而破壞驚嚇女孩的舉動,轉而毆打兩個倒霉男人…
在堆放木桶處也被趨離,到了最後,兩個男人抬著衣櫃回到海邊,穿越小男孩用小水桶填沙倒蓋做成的一片沙堡,回到海裡,浪一陣陣湧來,沒有音樂,也沒有其他的什麼。
兩個男人與衣櫃 Dwaj ludzie z szafa
羅曼·波蘭斯基 Roman Polanski
波蘭
1958
2010/4/18
到了某個街口就放棄了。
走了很久很久,如何自始至終輕輕繞過深淵避免跌落呢,打掃所清除的,記憶所提及的,零落的事物;空缺了這裡或那裡,不召喚也不降魂,轉身就走。以致在不免被碰觸時感到驚愕,然後,繞了更遠的路。
(我並沒有被記起,此外,與其他也毫無分別。)(也不熱切。在離開的時候感到心虛,但這樣或那樣也不需要對誰說明,甚至我還保留的/忘了繳還的鑰匙,一切顯得無關緊要。)(活動繼續,人們到了某一種老年,就開始停滯在同樣的時間,進行同樣的行為,保持類似的姿勢與聲調,將風景的流逝與光線,留在自己偶然發現的身邊,作為珍藏的寶物。)(交換的言談和訊息指向同一處。換了一群人們,我已經離開。)
坐在另一個街口,又忘了退片鈕。卡住的相機沉甸甸。
(時刻湧出,以致後來幾乎要認不出方向。)(以為的溫情,其實並沒有。)
2010/4/6
2010/4/3

好想要帥氣的說再見啊如果真有什麼時間可以被切割開來,和伊莎貝雨蓓一樣把過去打包乾淨扔棄,並且與愛無關與悲傷無關也與任何一切其他無關,任由自己漂離偶爾碰上陌生人的救援與迷戀,因為厭煩至極因此多麼記得微小一秒,我以為的孤單是自找的而且我希望你懂然後也不用告訴我你明白了。如果那只是我唯一在乎的事。雨從四面八方飄來無處可躲又無法淋個痛快,可以永遠不要到站嗎,不要讓我知道到站了。伊莎貝雨蓓終究要因為母親的喪禮回來,原諒父親,拒絕愛情的請求並衷心地擁有友誼的擁抱…
初看完總覺得不對,出走為何非得功成名就擁有可大筆提領的現金能說流利義語(對一個法國女人而言)在海邊買下小木屋。出走為何契機需要是跟蹤同居人的背叛。為何到一地換上一種裝束與髮型,對我而言成為種種誤導的固定模式。後來想了想,總不是所有人都渴望一種像是居住在馬德里或者內蒙古很久很久的人忽然好想看到大海於是就收拾了一會便出發,也許出走成為一種人人可為的形態的那種…伊莎貝有因為自己的出走而明白父親的出走嗎?沒有。父親有因為出走而感到艱難愧咎嗎?不知道。而每個人都在面對生活裡所有想或不想面對的那些。
只是在離開之前,打包的時候,能不能哼一首比較快樂的歌呢,上路的時候,好走。
女人出走 Villa Amalia
班諾‧賈克 Benoit Jacquot
法
2009
2010/4/1
before/after
星期一經過舊大樓,已經沒有直立的鋼樑,公車在路口停紅綠燈,算了算,剛好十架怪手,正在中午的大太陽下挖攪著堆疊的水泥塊。左右兩側的樓仍形狀完好,中間的缺口很快會成為一小塊造林(嗎?),再改為新大樓(吧?),中間究竟可以賺得幾個億,則不是我們會知道的事。阿香說你有看到木棉開花了嗎,一整排,都是。我說沒有,走過馬路後她指給我看,另一頭那路段的中央。
我還在整理,每一次來或離開的情緒。上班的路途搭上公車,新春街-中山北路-新民街……天灰的時候,天晴的時候。陽光斜斜地照進座椅,有灰塵懸浮。一車的早晨疲憊。抵達捷運站匆忙趕進車廂第三節,靠河的座位。紅樹林-關渡的羊蹄甲接近花落了,復興崗的睡眠的列車,北投站霍地拉高與光亮,奇岩-石牌-芝山,菩提、欖仁、阿勃勒…,士林-劍潭-圓山,老舊房子的趣味,巷子的顏色,殘破的屋,大榕的葉。沒入地底前映在地板上的光。抵達台北車站改乘,火車,9:34經松山-南港,到汐科。過了南港大約幾分鐘火車會冒出地面,出了車站(出站前,長長斜坡月台兩側玻璃偶爾往地面投擲彩虹)沿鐵軌往高架道路方向前進。時常陽光良好,偶有老婦翻越圍牆穿越鐵道,到我未曾去過的另一邊。
從捷運站選擇走路回家,晚上9點或更晚一點點,路旁的,規劃好的人行道植栽區,旺盛地長著蒲公英。
那樣完美的圓弧形啊,連嘆口氣都不捨得。夜晚的籃球場剩下兩位少年。我坐下來。沒有數算的意思,每一時間…那些從眼前和手邊流過的景色…每一天每一天。沒有確認的意思,細微的逃逸,背向與延展…,不斷累積不斷倒塌
(如果可以在…之外,所有並一無所有…)
(能量恆等,因此什麼都值得也不值得)
2010/3/28
筆記3.27連連看
摧毀,淹沒,徹底打從心裡感到愉快,台中天氣總是很好。下午三點半Nylas輕快唱著廢物曬太陽,午後的山金車,史蒂芬妮的糖果屋,love for free,stop shining...然後黃小楨久違了,從泡水的後車廂到大溪地,曾經是最愛的Fine,cake,if i could,陳珊妮初夏的房間原作soak,貝阿提絲,numero trois,每秒9.8公尺…瘋狂的可愛的loveli sickness, 妳是啊。晚餐以後變得更冷之前回到圓頂劇場,煙圈以一首驚人和諧的合音離場,草莓救星幾乎沒有間斷,從羽毛河開始讓人墜落,屏氣凝神完美表演如同接下來最期待的何欣穗,重新編曲的is not ok,十個汽球,慢板的憂傷的諷刺,總是跟著唱的if that's the way you choose your life, then why can't i choose mine然後很輕柔的髒話,和黃小楨一塊穿上溜冰鞋以beat it 向MJ致敬,橘子與蘋果的屍體並且我非常愛你,隔著everything everything everything everything... 於是我們都快樂的向前走,怎能如此,義無反顧。那樣足夠的、浪費的,揮霍過度的美好,以致,滿溢出來的溫柔,讓每個陌生人繼續上路,繼續生活。
"你的影子 從腳底不斷拉長"
"if i could, if i only could
if i only could make you smile like a child" she sang.
201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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